顧進之輕描淡寫一句新婚禮物,江南因一顆心便燒了起來。
她眼眸亮晶晶的,抱住他的手臂,挨挨蹭蹭地擠著他,雪白的小臉漫上緋粉,水潤的嘴唇都高高翹起了,還要裝模作樣地問他:
「那是你爺爺送給你的,你送給我是不是不太好呀......爺爺能同意嗎?」
顧進之好笑地捏了捏她軟嫩的腮肉。
「那不送了?」
他一把把人撈回來,「我錯了,不逗你了。」
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他低笑著保證:
「爺爺知道我是送給他孫媳婦的,只會嫌我送少了,不可能不同意。」
想起什麼,顧進之道:「等你去了京城,見了我奶奶就明白了。」
江南因聽出了言外之意,小聲道:
「我會收到很多禮物嗎?」
「會。這會讓你很高興嗎?」
「當然,我最喜歡收禮物了。」
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莊園入口,「現在它是你的了,你高興嗎?」
江南因跟著看過去。
此刻整座莊園的正面都盡收她眼底。
白色的建築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神聖的質感,廊柱的陰影投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光影分割。
二樓的落地窗敞開著,白色的紗簾被海風吹得鼓起來,像是一面面柔軟的帆。
前方的花園經過精心打理,灌木叢被修剪成幾何形狀排列,中間點綴著各色熱帶花卉。
中央還有一座圓形噴泉,石雕被侵蝕出細微的紋理,水流自頂端的天使雕像手中捧著的壺嘴裡傾瀉而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彩。
整個畫面猶如歐洲古典油畫一般,色彩斑斕熱烈。
完全戳中了江南因的審美。
最最重要的是——「這是我的了?」
她扭頭和他確認。
「嗯,是你的了。」顧進之再次重複。
她笑著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來吻他。
「我很高興!」
他回抱住她的腰,不讓這個吻結束得太快。
「這是給我的獎勵嗎?」
「嗯~」
「還有別的獎勵嗎?」
她眨巴著眼睛,「你變貪心了。」
之前都只是要一個吻,現在居然一個吻都不夠,還要別的。
「嗯,我很貪心。」他直白地承認,「我想要更多。」
「可以嗎?」他問她。
江南因眼珠轉了轉,看著偌大的莊園,甚至這不是所有。
整座小島都被他送給了她的話......
「行叭。」她投桃報李地答應了,「你還想要什麼?」
顧進之垂眸想了想,沒有立馬說。
「先存著。」
*
所有人都進入莊園,分配到了各自的房間,稍作休整後,攝影師便來詢問江南因是否要現在去沙灘上繼續拍攝。
這會兒她正坐在草坪的鐵藝桌椅上,手裡拿著冰鎮飲料,水珠順著玻璃杯壁往下淌,一路流淌到她白嫩的手臂上。
她也懶得去管,顧進之倒是不厭其煩地拿過紙巾幫她擦拭。
「現在去拍麼?」她問攝影師。
「嗯,待會兒還能趕上海邊落日,氛圍感絕對拉滿!」
「我倒是可以啦......你們能行麼?不累嗎?」
「沒問題,今天才拍了一組,大半時候都歇著,累不著。」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可以的。
他們都這麼說了,江南因便也沒拒絕。
「那我去換套衣服......」想到自己身上那一大片見不得人的吻痕,她橫了眼顧進之,戳他,「你也跟我一起來。」
她起身,赤腳站在木地板上,感覺這樣走著也挺舒服的,便沒有穿鞋,直接走向房間。
顧進之彎腰把她的高跟鞋拎在手裡,跟上去,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
十指相扣。
陽光、碧海、白沙、綠樹、歐式莊園。
夢幻的背景,兩人的顏值又極其高,讓這一幕美好得宛若電影裡專門設計出的鏡頭。
而這竟然真的發生在現實里,只是兩人的日常。
目睹著二人走遠,化妝師忽然眼眶有些發熱,擦著眼角掩飾。
助理拍拍她的肩膀,「姐,我懂你的心情......太好磕了!我也要感動得哭出來了!」
化妝師沒忍住笑出來,感慨道:「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我見過太多虛張聲勢的排場和用力過猛的浪漫了,可這樣的......」
不經意流露出的溫柔,或許連當事人自己都沒意識到。
「我是真受不了。」
「誰說不是呢......我又要相信愛情了!」
*
回到二人的房間。
江南因第一件事就是找出遮瑕,讓顧進之這個罪魁禍首來善後,把她背上那些吻痕都給遮住。
「來海邊拍照,我才不要一直穿得嚴嚴實實的......你就抹在手指上,輕輕擦一擦就好了,擦完再拿這個粉餅拍一拍。」
她現場教學,對著鏡子,用肩膀上的紅痕來做示範。
「喏,很簡單吧,會了吧?」
問是這麼問,她壓根沒想過不會的可能。
這種傻瓜操作要都不能一遍學會,她就要懷疑起顧進之的智商了。
指揮著他把窗簾拉上,她脫掉上衣,趴在床上,偏過頭,慵懶道:
「快點。」
他頓了頓,才緩步走到床邊,目光幽幽地盯著她。
光線暗淡的室內,她的膚色愈發顯得雪白,纖細單薄的脊背如珠似玉,泛著瑩潤的光澤。
可本該乾淨無瑕的膚肉,此刻上面卻落滿了曖昧的紅印,或深或淺,破壞了美感,又因此染上了別樣的風情。
引人墮落的,誘人失控的。
這樣半遮半掩地趴在床上,叫他血液都躁熱起來,喉結上下滾動著,指骨攥緊成拳。
她卻好似對他全無防備,還在催促著他快點。
用那樣嬌嗲的聲音。
明明昨晚還在他身下可憐兮兮地討饒哭泣,眼眶都紅腫了,眼淚還是掉個不停。
嫌他快,嫌他久,嫌他......
嗓音都啞了。
今天怎麼就好像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