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顧進之拉回房間的時候，江南因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你會法語？」
沒有回答。
房門關上，她被掐著腰壓抵在牆上，沒等她再問出口，唇上旋即一熱。
江南因微微睜圓了眼睛，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打斷了思緒。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他沒有深入，拉開些許距離，黑眸注視著她，抬手撫過她的臉，炙熱的指腹細細擦過她軟嫩的頰側。
對上那道暗藏洶湧的視線，她貼著他的手心，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你幹嘛呀......」吳儂軟語，指尖將他胸前的布料攥起褶皺。
顧進之把她的臉更托起來了些，心聲愈發急重，如何也按捺不下，一腔愛意滿到必須要找到出口傾瀉。
「因因，我愛你。」
輕輕的，還有些微啞的聲音。
可聽到江南因耳朵里，卻比任何大聲喊叫都要更加有力量。
她眼睫顫動著，心弦被撩撥到停不下來，在他灼灼的目光籠罩下，臉上身上開始跟著發熱。
「我知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說了。」
突然把她拉回房間，就是為了說這個？
幹什麼呀......
她垂下眼，感覺臉上滾燙的程度快超標了，腦子都被高溫烘烤成一團糨糊。
顧進之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認真。
「我是真心的。」
他果然會法語。
不僅會說，也聽得懂。
江南因抬眼看著他，「我相信現在的你是真心的。」
他默然片刻，垂眸盯凝著她，低聲道：
「可以吻我嗎？」
她愣了下，撫在臉側的長指輕動，勾了勾她的耳垂，惹來敏感地輕顫。
「吻我，老婆。」
低磁的嗓音壓在耳畔，性感得要命。
江南因再一次被蠱惑到了。
還好房間沒開燈，她想。
她現在的臉肯定紅得跟猴屁股一樣，才不要被他看著。
揚起頭，借著黑暗的掩護，她迎上近在咫尺的薄唇。
柔軟的唇舌撬開他的齒關，由她主導著節奏，勾弄他纏綿。
他這次始終順應著她的行動，不曾反客為主，任由她生澀地探索。
即使如此，她依然沒多久就呼吸急促起來，抓著他衣領的手指無力地滑落，雙腿也打軟到踮起的腳尖都在發抖。
難以繼續下去。
顧進之這才伸手緊箍著她的腰身，將她提抱起來，禁錮在他的胸懷和牆壁之間。
更深地吻下去。
江南因幾乎要窒息缺氧，偏過頭去喘息。
只是逃脫了須臾，修長的手指便插入她的發間，掌住她的後腦勺，將她重新掠奪。
熱意蒸騰。
感受到身前的......理智艱難詐屍，江南因推著他，仰起頭道：
「顧、顧進之......」
又被吻上頸側，含吮著印下一個草莓。
「嗯？」
她哆嗦著並起雙腿，卻只能夾住他的腰身。
「不行......」她掙扎著要下來，「明天，還要拍照......」
他按住她的後腰，不讓她亂蹭，低喘著道：
「知道，我不做。」
但她要是再動，他就不一定能忍住了。
江南因安靜下來，乖巧地被他抱了一會兒，秉持著對雙方都友好的原則，提議道：
「要不你還是把我放開吧，你這樣......都難受呀。」
他忍得難受，她硌得難受。
深吸一口氣，顧進之將她放下來，打開房間燈。
一眼將她的情態映入眸底。
平日便飽軟的唇瓣，此時被咬磨得愈發紅艷，眼尾都浮著薄粉，滿面桃花的模樣，惹人浮想聯翩，像極了勾魂攝魄的妖精。
他呼吸沉了沉，喉結滾動著，最後捧著她的臉親了一下，啞聲道：
「我去洗澡。等我回來。」
江南因咬著唇，哼了哼，還是沒有說什麼，默認今晚一起睡。
＊
第二天只要拍兩組照片，比起昨天的任務要輕省了不少。
至少不用再趕日出，能睡個飽覺。
醒來後江南因的精神頭十足，在上午和下午分別把剩下兩套婚紗照也給順利拍完了。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現場多了個兩米金毛的身影。
除了攝影師拍，萊昂也拿著手機上躥下跳拍個不停。
當然，他只拍江南因的單人照。
旁邊的顧進之偶爾不小心入鏡了，都要給他裁剪掉。
拍就算了，時不時的，萊昂還要發出驚天動地的感嘆聲，用盡畢生所學的中文詞彙，把江南因從頭髮絲到腳尖都誇了一遍。
一個人整出了一個組的動靜，場上的氣氛一下子都熱鬧了許多。
江南因認可他提供的情緒價值，也好奇他的心路歷程。
昨晚離開前，萊昂還被顧進之的一番不離婚宣言打擊得人都灰暗褪色了，今天就又恢復了活力......
拍完照，江南因換下禮裙，面對萊昂遞過來詢問意見的照片，以嚴謹到嚴格的態度，pass掉了一大堆不合格的照片，毫不留情地刪刪刪。
萊昂哀嚎著奪回手機，「再刪就沒了！」
江南因：「拍得這麼丑，還不如沒了！」
「已經不能跟你結婚了，好歹讓我留下你的婚紗照，當個留念嘛。」
她挑了挑眉，「你想通啦？」
萊昂癟著嘴，「沒有，我還是很想娶你。」
「我暫時沒有離婚的打算噢。」
「......我知道，我看得出來。」萊昂撓了撓頭，「你都不反駁那個男人的話。」
「都說了，要叫他姐夫。」
「我不叫你姐姐總行了吧！」
「臭小子。」江南因彈他腦門，「我要跟艾倫叔叔告狀。」
「我失戀了，你告狀也沒用！」
「你最多算個單戀！」江南因嘆了一聲，還是跟以前一樣，揉了揉他的腦袋，「說真的，不要等我啊，這種行為打動不了我，只會讓你白白多孤寡幾年。」
萊昂保持著低頭的姿勢，抬眼看著她，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你才是，要是在我找到女朋友之後才離婚，那時候再來找我可就晚了。」
江南因半點都沒被威脅到。
「追我的人能排到法國去了，你還排不上號呢。」
萊昂嘟囔了幾句，在她要收回手之前，握住她的手，改了口。
「算了，我要撤回剛才的話。」
「你不要離婚，要幸福。」
江南因看著他，眼神柔軟，笑著答應道：
「我會幸福的。」
「萊昂也要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