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進之笑著把她抱起來，走向柔軟的大床。
「嗯，再對我好一點？」
江南因警惕地揪他的頭髮，「看情況。」
「陪我睡一會兒。」他說著，將她放到床上，解開外套和領帶。
仰頭看著他眼下的青黑，江南因軟聲道：
「好吧，這個可以有。」
她踢掉高跟鞋，取下耳環等飾品，捋了捋自己的長髮，提出建議。
「我覺得這裡應該再備一份我弄髮型的工具。」
捲髮棒玉米夾什麼的，她醒來很需要。
顧進之摟著她的腰，帶著她躺到床上，低聲道：
「我讓助理去安排。」
她趴在他懷裡，模仿著兒時媽媽對她做的那樣，不太熟練地拍拍他的背。
「睡吧。」
腰間的手臂力道愈發緊了兩分，他埋在她肩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嗯。」
······
江南因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明明顧進之說陪他睡之前，她一點困意也沒有。
結果再次睜開眼，反而是她一個睡得夠夠的人還躺在床上，身旁更需要補覺的人早已不見蹤影。
她呆滯地又躺了好半晌，才撐起酥軟的身子，伸長手臂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
剛拿到就躺回了被窩裡，她翻過身壓著抱枕，打開手機看消息。
顧進之又去忙工作了，這會正在外面聽高管們的匯報。
休息室的隔音很好，哪怕他們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江南因從始至終也沒有聽到任何響動。
她看了眼時間——三點多了，她睡得還挺久。
倒是顧進之，估計沒睡多久就出去了......
嘆了口氣，江南因給平叔發了個消息。
工作上的事她是幫不了顧進之了，只能接著讓廚房給他燉湯補補身子。
她可不想年紀輕輕當寡婦。
......中年也不想。
躺著玩手機玩到徹底精神了，江南因才從床上起身，伸了個懶腰，給自己倒了杯水喝，順帶探索這裡多種多樣的娛樂方式。
遊戲機的遊戲有很多，不過她對遊戲不太感冒，隨便挑了兩個圖標好看的遊戲玩了玩，很快就失去了興趣，轉而把目光投向了巨幕影音屏。
給自己挑了部電影，她去吧檯拿了杯冷泡茶，抿了兩口，起初還會看一下手機，隨著電影播放進度，她逐漸沉浸在劇情里，再也顧不上看手機。
最後連休息室的門被打開，都是顧進之走過來抱住她，她才恍然驚覺過來。
「......你忙完啦？」她懵懵地抬手回抱住他。
「還沒有，來充電。」他看向屏幕，「看的什麼電影？」
「在冬天談戀愛的電影。」江南因彎起眼眸，「今年冬天，我們去雪山度蜜月吧！」
電影裡的那些事，她也想和顧進之一起一一做一遍。
去山腳下泡溫泉，吃熱騰騰的羊肉火鍋，晚上在木屋的壁爐旁烤火，看沒有遭受過污染的夜空繁星，天亮了就去欣賞日照金山，在雪原林海中漫步......
「電影裡說這樣也算共白頭了。」
她扭過頭，看著屏幕上男主和女主緊緊牽著的手，髮絲肩頭都被落雪覆蓋，乍一看還真的有種白髮蒼蒼的感覺。
顧進之卻皺起眉，不太認可。
「其他的聽你的，這個不行，容易著涼感冒，引發頭疼。」
一板一眼的，宛如教科說明書。
江南因噗嗤笑出聲，「這麼浪漫的事情，怎麼被你說得好傻哦。」
顧進之：「再浪漫也只是假象，風雪總會停，落雪早晚會消融，這種曇花一現的白頭，我不喜歡。」
他寧願踏踏實實陪著她，歲歲年年耐心相守，度過漫長的時光長河，同她一起走到真正的白首之年。
這會很慢很慢，可他要白頭到老，圖的就是和她朝夕共處的幾十年，而不是單純的頭髮白了。
那要來幹什麼？
「乖，」顧進之摸了摸她的腦袋，「別折騰自己，生病了會難受。」
江南因：「也是......那等我們頭髮真的白了的那天，我們就再去一次雪山吧。」
這樣也很浪漫呢。
顧進之低頭深深看進她眼底，掌心扣住她後脖頸，在她唇上落下不含情慾的一個輕吻，應下她這場幾十年後的邀約，語氣無比認真鄭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