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興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將來是要繼承千億資產的大小姐。
嫁人了夫家也是在全世界名聲都響噹噹的大資本集團,顧氏家族甚至從古傳承至今,老公也不是家族裡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而是執掌巨輪的新任舵手,她就是當家主母。
這兩個身份,無論哪一個拎出來,想要討好她的人都能繞地球三圈了。
余丹雅:【嘶......你要這麼說也是,阮曲心要是這都能不折腰,堅持她那一套行為準則,同樣令人欽佩。】
韓秋:【不管怎樣,顧太太都不可能吃虧就是了。】
這點她莫名很有自信。
余丹雅:【當然啊!這還是在顧總的地盤上,她要是敢欺負顧總老婆,顧總大手一揮就讓她天涼王破!】
韓秋:【笑死,你這什麼形容啊。】
余丹雅:【霸總就是這樣的。】
韓秋:【這會讓我想去蹲現場的......】
余丹雅:【你還是忍忍吧,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韓秋:【確實,我還是老實點吧。】
*
B區攝影棚。
冷氣開得很足,一推門,涼氣就裹著淡淡的香氛撲面而來。
面積寬廣的棚內被分割成幾個功能區,最裡面是主拍攝區。
江南因被關特助帶過去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巨大的柔光箱,像個倒懸的白色蘑菇,垂下層層疊疊的柔光布。
再看向內里,一整面被刷成奶灰色的弧形牆下,鋪著同色系的無縫地坪。
監視器旁圍了一圈人,候場的化妝師、抱著裙裝的服裝助理......所有人都壓低了聲音說話,能聽清的只有快門的咔嚓聲和攝影師的指令。
「對,很好,下巴再瘦一點——頭往左偏,看我手的方向——美極了!保持住!」
江南因順勢看向鏡頭中央站著的女人。
穿著一身鵝黃色吊帶長裙,裙擺薄紗堆疊,在鼓風機送出的微風裡輕輕揚起。
她手裡捏著一枝白色小雛菊,正對著鏡頭彎起眼睛笑,乾淨美好得沒有一絲攻擊性。
江南因看了一會兒才認出她。
她就是在年初那部爆火的古裝劇里飾演公主的新人阮曲心。
不過在劇里她總梳著雙髻,穿層層疊疊的交領襦裙,哭起來我見猶憐,笑起來又甜得讓滿屏彈幕都在刷「女鵝」。
如今換成現代裝,披散著長發,妝容也變了,一下子還真沒那麼好認。
但也是好看的。
而且真人比電視劇里的要更好看,五官在現實中看要精緻多了。
大小姐不僅光明正大地欣賞,還嫌這個地方視野有遮擋,往側方挪了幾步,好讓自己看得更舒服。
她不知自己挪到的新位置會進入拍攝區域邊緣,關特助倒是注意到了。
可他只是瞥了一眼,便不甚在意地收回了目光。
顧總的意思,是要他帶夫人來逛逛打發無聊時光,別讓夫人中途就離開,要等到顧總下班夫妻雙雙把家還。
既然如此,這期間一切自然要以夫人為重。
只是一場拍攝罷了,也到了尾聲,夫人擋擋怎麼了?
能讓夫人看得盡興,才是要緊。
棚內的執行製片人盯著監視器,看到一個身影竄進來,本來就皺起了眉頭,還不等他開口,就見又一個身影進來了!
他火氣蹭地就往上竄,以為是哪兩個不守規矩的員工又跑來追星。
一而再再而三的,老虎不發威把他當病貓啊!?
他揣著滿肚子火一下站起身,朝江南因那邊大步走過去,剛準備開口訓人,就看見了江南因轉過來的側臉。
到嘴邊的話一瞬間全卡在了喉嚨里。
江南因莫名其妙地看著那個盯著她發呆的男人。
「有事嗎?」
製片人閉上嘴咽了口口水,腦子還沒清醒呢,臉上已經扯出了一個熱情洋溢的笑容,伸出手就要跟江南因握手寒暄。
「你是新來拍攝的......」
話沒說完,他伸出去的手就被關特助攔在了中途。
製片人愣了愣,下意識順著那條手臂往上,看清關特助的臉後,一個激靈就徹底回過神來。
全集團就沒幾個人不認識這位關特助的。
能讓這位總裁身邊的紅人親自陪著的——
製片人唰地一下收回手,什麼火氣都煙消雲散了,被擋住握手更是一聲都不敢吱。
「關特助,稍等一下。」
說完他就當機立斷轉身,快步走回監視器那邊,對攝影師等人比了個手勢。
「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繼續。」
又專門跟阮曲心打了聲招呼。
「今天狀態特別好,咱們的進度比預計快了不少,辛苦阮老師了,先回去休息吧。」
阮曲心從鏡頭前走下來,接過助理遞來的礦泉水卻沒喝,而是遞給了製片人,笑著道:
「哪裡,還不是張哥專業,我今天就是聽話照做而已,多虧了您帶著,不然我一個沒什麼經驗的新人哪能這麼順利呀。」
她說這話時俏皮地歪著頭,語氣真誠謙遜,嗓音軟糯糯的,配上那張清純明媚的臉,讓張哥很是受用。
奈何現在還有關特助等著,他也沒有多逗留,又客套了兩句就匆匆轉身往回走。
阮曲心一直目送著他,視線在張哥臉上明顯換上的恭敬神情上定了定,接著又不動聲色地轉移到關特助身上。
助理重新給她遞了瓶水,她漫不經心地接過來,目光同時落到江南因身上。
在看清那張面容後,她原先鬆弛的表情霎時凝固住,抓著水瓶的手指也用力了幾分,塑料瓶身被擠壓出了刺耳的聲音。
助理疑惑道:「心心?」
阮曲心飛快地整理好表情,擰開瓶蓋小口抿了一口水,笑盈盈道:
「哎呀,看到大美女失態了。那是誰呀?我好像沒印象呢,也是圈裡的人嗎?」
助理也跟著看過去,驚艷地睜大了眼。
「哇塞,真的好漂亮!」
聽她這麼說,阮曲心嘴角的弧度沒變,眼神卻微不可察地冷了冷。
助理絲毫沒有察覺到,還在說著:
「這麼漂亮,應該不是圈裡的吧?不然我們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