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予輕咳了一聲,輕輕擦掉她嘴角的餅渣:「坐好,系好安全帶,不要亂動。」
等到了學校,二人剛好把早餐吃完。
……
學校裡面穿著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腳步很快地往裡面走,在校門口,蘇見晴看到了那輛無比熟悉的十分耀眼豪氣的勞斯萊斯。
看到了周時予從車上走下來,蘇見晴忙躲到了一邊。
蘇見晴:可千萬別看到她,求求了!
蘇見晴躲到了一棵大樹的後面,但是她實在是多慮了,周時予根本就沒有往其他的地方看,他滿眼都是雲藝,他先下了車之後,他站在車旁邊,拉開車門,手擋在上面,防止她磕到頭,十分紳士。
隨後,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學校里同學們的目光剛開始都是被這輛勞斯萊斯給吸引了,畢竟,坐這種車來上學的人十分稀有,尤其還是像這種幾乎每天都不重樣的勞斯萊斯。
緊接著,同學們又被從車上下來的俊男美女吸引了,同樣都是穿著在普通不過的校服,怎麼就有人能把校服穿的這麼好看?!
蘇見晴看到那女子的模樣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也……太好看了吧!
別的學生都很喜歡把校服改小改修身,尤其是喜歡把校服褲腿下面改瘦,可眼前的這個女學生,穿著松松垮垮的校服,卻依舊是穿出了明艷動人的模樣。
藍白校服襯得她的脖頸愈發修長白皙,她的頭髮束成高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發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額間有幾縷飄動的髮絲。
周時予抬手想要把她飄散下來的髮絲掖到耳後,可手剛抬起來,就僵在了空中,慢慢地把手給收了回來。
雲藝察覺到了周時予的動作,朝著他笑了笑,笑起來的時候彎成好看的月牙,眼尾微微上揚,鼻樑秀挺,唇色是自然的粉,像初綻的櫻花。
蘇見晴看著她那張好看的臉龐,瞧著周時予不經意間的動作和關心,她冷哼了一聲:好看有什麼用呢?還不是被周時予給盯上了,以後啊,有她苦頭吃的!
……
上午上了兩節數學課,大課間休息的時候,今天外面下雨了不用出去做課間操。
學生們因為忽然多出來了一些課間時間十分的高興。
雲藝趁著這個時候,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實則是被香味吸引,把周時予給她準備的爆蛋土司、熱牛奶、牛油果煎餅和清炒花菜拿了出來,借用班主任辦公室的微波爐,把美味的食物給吃了。
和雲藝同班的同學陳浩看著隔壁班的女同學在課間的時候,總是悄悄地過來看周時予,嫉妒地心裡發酸。
「瞧他那個樣子,學習好有什麼用?」
「家裡有人犯事兒了,就是一生的污點!」
陳浩的聲音很大,其他的幾個嫉妒周時予的男同學也開始說他的壞話。
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湧來,織成一張無形而密不透風的網,將周時予困在其中。
周時予低頭盯著攤開的物理習題,上面的公式和符號扭曲變形,最終模糊成一片。他握筆的手指節泛白,卻始終一言不發。
反駁有什麼用?
他反駁了無數次,可是人們只是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他反駁了,反而會引起更大的騷亂和辱罵。
正想要戴上耳機,隔絕外面的這些令人感到不快的聲音,耳邊忽然傳來了甜糯好聽的嗓音。
雲藝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皺著眉頭高聲說道:「好臭啊?是誰在放屁?」
雲藝很是感慨惋惜地嘆息一聲:「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是蛆就覺得全世界是一個大糞池。」
說著,雲藝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陳浩的身上,這一巴掌用了她全部的力氣,陳浩被她打的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瞪著雲藝:「你幹什麼?!」
「怎麼還動手打人呢?我哪裡得罪你?!」
雲藝連連搖頭:「我哪裡是打你?我剛才明明就是在幫你,哎呦喂,你後背上趴著一個長舌婦的鬼魂,我幫你把她給打掉嘍!」
「以後啊,可少嚼舌根子,這些流言蜚語正是餵養長舌婦的好東西!」
陳浩慌了,結結巴巴地看著自己的背後,可是他轉頭也看不到,反倒像是個在原地轉圈的傻子。
「你在胡說什麼?!」
雲藝攤開手,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都是一個班的同學,我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陳浩,你回憶一下,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肩膀很沉重?脖子很酸?渾身無力,動不動就困?」
陳浩皺眉想了想,最近卻是會這樣,覺不夠,總是覺得困,肩膀疼脖子疼手也疼。
雲藝一拍手:「有就對了!那就是因為那個長舌婦趴在你身上啊!」
「我已經幫你打掉了,以後啊,少說別人壞話,這長舌婦化成的鬼,就是吃這些流言蜚語的,沒有了這些流言蜚語滋養,也就長不大了,無法變重了,也就不會一直趴在你的身上了……」
說著,雲藝又轉頭看向陳浩身邊的幾個同學,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噢,你身上也有,是個長舌男!」
雲藝揪著那幾個說周時予壞話的男同學,一個都不放過。
「你身上也有,是個長舌的老頭子!只不過你說的少,那長舌男白天還不能現形……」
雲藝說的頭頭是道,十分認真,她的脖子上還戴著一塊玉佛,再加上他們幾個確實是感覺肩膀沉重,不由地信了幾分她的話。
雲藝心裡笑這幾個傻子,高三的學生,缺乏鍛鍊,整日伏案看書,怎麼會脖子不疼?怎麼會不頭昏腦脹?
看著他們幾個一臉的恐慌,回教室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地看自己的身後,雲藝趴在窗戶上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周時予和雲藝收拾好書包就走了出去。
從四樓教室往下走,樓梯間擠滿了歸心似箭的學生。
周時予自然地走在雲藝的外側,手臂虛環著為她隔開擁擠的人流。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轉角處交疊在一起。
雲藝望著天邊堆積的雲層:「看樣子要下雨了。」
周時予點了點頭:「那我們快一點走。」
學校很大,高三這一棟樓又在最裡面,從教學樓走到學校門口有很長一段路。
走到一半的時候,天空忽然下起雨來,原本悠閒行走的學生們頓時騷動起來,喧鬧聲和奔跑聲此起彼伏。
兩個人都沒有帶傘,周時予一手牽著雲藝的手,一手將自己的校服外套單手抖開罩在雲藝的頭上,拉著她往最近的可以躲雨的地方跑。
奔跑中,她偷偷抬眼看他,少年稜角分明的側臉掛著雨珠,濕漉漉的劉海貼在額前,眼神專注地望著前方。
「這邊!」
周時予帶著她拐進實驗樓的屋檐下。
停下來時,兩個人都喘著氣,屋檐很窄,他們不得不緊挨著站在乾燥的一小片地面上。
外面雨勢正酣,雨水順著屋檐淌成串珠簾。
周時予轉過身,看見雲藝微微喘氣的模樣,鬢髮被雨水打濕成深色,貼在粉嫩的臉頰旁。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抹去她鬢角的雨珠。
周時予盯著她的臉看,感覺她的一張笑臉紅撲撲的,好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