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喜歡被你麻煩，我養著你，就是等著你麻煩我的，不然，你要我有什麼用？」
……
周末，商陸帶著雲藝回村子裡去看奶奶。
車窗外的風景從規整樓宇坍縮成低矮平房，最後是望不到頭的田野。
土路顛簸，雲藝開的很慢。
村口的老槐樹下，奶奶早就站成了一個小黑點。
車還沒停穩，那雙皺巴巴的手就貼上了車窗玻璃。
商陸剛喊了聲「奶奶」，老人卻徑直繞過車頭，顫巍巍握住雲藝的手：「小藝啊，你來了，坐車累不累呀？」
說著，奶奶把牛皮紙袋塞到了雲藝的手裡：「快嘗嘗，奶奶給你準備的桂花糕和芝麻糖，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吃這個了？」
「日子過的可真快啊，小藝都長這麼高了！」
雖然站在孫子身旁，雲藝並不算高，身子嬌嬌小小的，可是比她被商陸剛撿回來的時候，可是要長高不少，看上去健康不少。
老屋門檻被歲月磨出圓潤的弧度，牆上，商陸少年時刻在牆上的身高線還在，最新的一道停在他十九歲的時候。
奶奶泡的野菊花茶在粗瓷碗裡打轉，花瓣沉浮：「天色還早，我上山去給你們摘蘑菇去。」
商陸忙阻止，奶奶這身子骨還算是硬朗，可上山下山難免腳滑，要是摔倒了可就不好了。
「奶奶，我和雲藝去，奶奶就別去了。」
商陸帶雲藝去後山，走著走著，他忽然蹲下身：「來，上來。」
雲藝伏上他後背，野菊花香和皂角氣息撲面而來。
他背著她穩穩走上田埂，遠處炊煙四起，奶奶站在老屋門口，看著二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十分的欣慰。
雲藝的呼吸拂過商陸耳畔：「奶奶剛才悄悄跟我說，柜子里留著嶄新的鴛鴦被。」
「讓我們晚上蓋。」
商陸唇角一勾，把她往上託了托。
……
雨後的山上有很多蘑菇。
青苔吸飽了水分，落葉層軟綿綿地陷著腳，蘑菇們就從這潮潤里掙出來，棕褐的松蘑、乳白的草菇……
商陸輕輕地將雲藝穩穩地放在地上，她看著這些蘑菇：「摘不完，根本就摘不完。」
商陸把草帽放在一旁的石頭上，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你就坐在這裡等我，我去摘，摘滿這一簍筐，咱們就下山。」
快到中午的時候，商陸摘完了蘑菇，雲藝提著簍筐，他背著雲藝下了山。
奶奶很快清洗好蘑菇，做好了飯菜。
臘肉炒蘑菇、蘑菇雞湯……屋子裡滿是飯菜的香氣。
晚上，村子裡天黑了之後各家各戶就關了門，整個鄉村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商陸看著時間還早，今晚可以抱著雲藝好好求.歡。
他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的顴骨，然後吻下去。
商陸的手臂環過來，雲藝便把自己完全地嵌進去，懷裡的人越來越軟，商陸伸手解開她領口的扣子。
他唇齒糾纏，完全是狼性的吻，攻擊性極強，他不給她躲避的機會，雲藝感覺自己就快要被他給吃了。
「商陸……奶奶會不會聽到這裡面的動靜，在長輩面前……不好吧？」
商陸早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他的拇指按在她的唇瓣上：「想叫就叫，你忘了，咱奶耳背……」
……
周末在鄉下待了兩天之後，周日的晚上，商陸帶著雲藝和奶奶告別。
離開了村子，往城裡開。
商陸正在開車，雲藝一開始還老老實實地坐著，等紅燈的時候，雲藝忽而湊了過去，胸壓著他的胳膊。
感受到柔軟，商陸的喉結滾動，身子一僵，迫使自己不要轉頭去看她，隱忍克制地說道：「做什麼？」
「別鬧，我在開車。」
她忽然的靠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還有那軟綿綿的身子。
雲藝沒有動，還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
商陸的嗓音都有些變了調，隱忍的渾身難受：「乖，快回去坐好。」
雲藝看著紅燈變成了綠燈，商陸要發動車子了，她這才回去坐好。
商陸忽而想起來，雲藝這麼反常，肯定是因為奶奶做的飯菜，今天那一桌子飯菜，韭菜雞蛋、鹿茸羊鞭、山藥木耳……
他本就身強體壯，只要見到雲藝就會有感覺，所以對於體內的這股子燥熱並沒有感覺到很驚訝。
可瞧著雲藝的樣子，看來她的身體反應更大。
商陸怔愣了片刻，直到後面車輛的鳴笛聲響起，他才趕緊發動了車子。
平日裡他是不開車的，有專門的司機負責開車。
但是有一次在床上，他聽到雲藝說不喜歡在車上和他親近的時候有別人在場，所以去接雲藝的時候，他就親自開車。
商陸一路便道疾馳，終於回了別墅。
到了別墅的地下停車場，商陸解開雲藝身上和自己身上的安全帶，迫不及待地把人抱了過來，坐在他的腿上，摁著她的腰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雲藝的雙頰緋紅，看上去燥熱的厲害，她的唇落在他的嘴唇和喉結上，她如此主動，商陸渾身繃緊，他最喜歡她主動了。
雲藝微涼的手從商陸的領口伸了進去，撫摸著他壯實的胸肌、腹肌，她漸漸地往下撫摸，在他的腰腹上來回地撫摸，感受著男人越來越緊繃的身體。
商陸撩開她的長髮，大手寬厚而灼熱，扣住她的後腦，眼神迷離地親著她，雲藝被他親的有些暈。
「商陸，我要喘不過氣了……好暈……」
她每次和他接吻，都要被他親的大腦缺氧。
商陸鬆開她的唇瓣，去親她的脖子：「叫我什麼？」
「老公……」
商陸的唇再次覆了上來，唇瓣相貼的瞬間，脊背竄過一陣酥麻。
他的吻碾磨著她的柔軟，撬開齒關，更深地索取。
空氣變得稀薄，周遭的一切都急速褪色、模糊，化為一片嗡嗡的背景雜音。
雲藝覺得自己的力氣，正被這個深深的、似乎永遠都不會停下來的吻一絲絲抽走，指尖發麻，膝蓋發軟，仿佛飄在雲端，身下是男人的……
唯一的支點，竟只剩下他牢牢禁錮著她後腦的那隻大手，和他滾燙堅實的胸膛。
暈眩感浪潮般陣陣襲來，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這聲音卻仿佛刺激了他，換來更緊密的擁抱和更深長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