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我漲的發疼,幫幫我好不好?」
……
商陸和雲藝一直折騰到中午才罷休。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地切進凌亂的臥室,在織錦床單上投下一道耀眼的金線。
空氣里浮動著歡.愛後特有的、微腥而甜膩的氣息,混合著被揉皺的玫瑰花瓣的殘香。
雲藝渾身酸軟,連指尖都懶怠動彈,閉著眼伏在商陸汗濕的胸膛上,聽著那心跳從疾馳的野馬漸漸平復為沉穩有力的鼓點。
雲藝疲憊地問他:「今天……我們不去跑步了吧?」
商陸的大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脊背:「嗯,不去了,今天休息一天。」
「這會兒外頭已經開始熱起來了,你的肌膚這麼嬌嫩,大太陽一曬,肯定又要紫外線過敏了。」
「到時候,臉上和胳膊上都要發癢難受。」
雲藝很想反駁,今天的運動量可要比前面幾天出去跑步的運動量都要大,哪裡是休息了?
可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去反駁商陸的話。
良久,商陸才撐起身,將她打橫抱起。
雲藝下意識攬住他的脖子,臉頰貼著他頸側蓬勃的脈動。
他抱著她,穩步走向浴室,巨大的圓形按摩浴缸里,水面漂浮著舒緩的香氛精油,漾開一圈圈漣漪。
商陸小心地將她放入水中,溫熱瞬間包裹住疲憊的肌膚。
他也跨進來,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濕漉漉的發頂。
細密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他拿起柔軟的浴巾,沾了清雅的沐浴露,力道恰到好處地擦拭過她的肩頸、背脊,每一寸肌膚。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水流潺潺,和彼此交纏的平穩呼吸。
洗去一身黏膩與倦意,他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她裹好,抱回床邊,又拿來吹風機,耐心地幫她吹乾長發。
暖風和著他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雲藝昏昏欲睡。
「怎麼,又困了?」
雲藝點了點頭,她看著他站在自己的面前,那過於霸道的威風凜凜,不由地看的有些呆住了。
造物主似乎格外偏愛商陸,他容貌俊朗,身形高大,就連……都不是一般的男人會有的。
很……
「好看嗎?」
「要不要我把浴巾拿下來給你看?」
雲藝忙移開了視線:「我才不要看。」
哪怕是隔著浴巾,她也看的夠清楚的了。
商陸低笑了兩聲:「想看的時候,隨時歡迎。」
「乖寶你知道的,你想吃哪裡,想看哪裡,我都願意,我都甘之如飴。」
見雲藝撇嘴,商陸轉移了話題:「乖寶,你的頭髮好像又長長了。」
雲藝看著自己的頭髮,忽而想起來,自從和商陸在一起之後,她好像就沒有自己洗過頭髮、吹過頭髮。
一開始,別墅里就有傭人幫她洗頭髮、吹頭髮的。
後來,商陸發現她不喜歡不熟悉、不親近的人給她洗頭髮、吹頭髮,商陸就親自幫她洗、幫她吹頭髮。
她的頭髮又長又厚,一向講究辦事效率,致力於把時間花在刀刃上的商陸,竟是願意花很長的時間來幫她吹頭髮,做這種看起來毫無營養的事情。
商陸看著雲藝緊抿著唇,又露出了那副有些惶惶不安的神情,他柔聲說道;「乖寶,對於理髮師來說,這叫吹頭髮。」
「可對於我來說,這叫撫摸愛人的秀髮。」
「你若是真的心疼我的話……」
商陸關掉吹風機,屈膝蹲在她的身旁:「不如晚上的時候,好好獎勵獎勵我。」
「好好疼愛疼愛你的老公。」
商陸低頭,在她微紅的耳尖落下一吻:「你先休息一會兒,我讓助理去申請了航線,晚些時候帶你去一個地方。」
雲藝抬起眼,眸中帶著詢問,商陸沒有立刻解釋,只是目光沉沉地望進她眼底。
上次那個暴雨天的驚心動魄,他被人暗殺,雲藝捨命相救的情形似乎還在眼前。
就是從那天起,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瘋長,迅速生根發芽,付諸行動。
他買下了一座島。
一座遠離大陸、地圖上幾乎尋不到痕跡的私人島嶼。
島嶼買下後,他便動用了龐大的人力和物力,按照他心中最隱秘也最完美的藍圖進行改造與布置。
圖紙改了又改,要求苛刻到極致。
而前幾天,他和雲藝晨跑的時候,一個陌生男人多看了雲藝幾眼,甚至試圖上前搭訕,儘管雲藝並未理會,那場景卻像一根細刺,扎進商陸眼底,瞬間催化了所有蟄伏的占有欲與不安。
他當即撥通電話,命令島上工程不惜代價,日夜趕工,進度必須加快。
如今,那座島終於準備就緒。
「這個小島你見了就會喜歡的,島上什麼都安排好了。」
商陸撫摸著她的臉頰:「這個小島規劃完善,在社區里,有頂級的私人醫生常駐,有最齊全的生活配套。你需要的一切,那裡都會有。」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低沉,也更加專註:「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陌生人。」
沒有窺探的目光,沒有潛在的威脅,沒有一切會讓她分心或不安的因素。
那裡將是只屬於他們的堡壘,她的王國,她可以在陽光下隨意漫步,在海風中自由呼吸,在星空下安然入睡。
沒有任何陌生人會打擾到他們。
雲藝有些不解:「別墅不就挺好的?」
在她看來別墅已經很大很寬敞了,外面還有游泳池、跑馬場、花園……
「那裡會比別墅大很多,大非常多,你去了就知道了。」
雲藝望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眸,沒有問那個小島具體在哪裡,也沒有問要去多久,只是伸出手,輕輕回握住了他溫熱的手掌。
……
二人出了別墅,坐了私人飛機去了小島。
「到了。」
商陸將她的一個小型畫具箱和一隻輕便行李箱提了下來,雲藝極快地抬了一下眼帘,目光掠過前方,看著入目的景色。
入目是一片層層疊疊的、濃郁到化不開的綠。
高大的棕櫚樹冠如巨傘,闊葉植物肆意舒展,藤蔓纏繞著不知名的樹木,一路攀向島嶼中央那座線條簡潔流暢的白色別墅。
別墅旁就是海邊和沙灘,石般剔透的藍綠色海水,一直延伸到天際線與淡淡的雲靄相接,別墅後面還有一片綠林。
絕對的私密,絕對的隔絕。
雲藝深吸了一口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好漂亮的景色。」
「走吧,帶你去看看。」
商陸提起行李,引著她沿一條由天然石板和白色細沙鋪就的小徑,走向別墅。
小徑兩旁,熱帶花卉開得熱烈奔放,大簇大簇的嫣紅、明黃、絳紫,散著清甜的、陽光烘焙過的香氣。
雲藝的目光被一朵盛放的、花瓣邊緣帶著火焰般橙紅色的鶴望蘭吸引,停留了片刻,想著回去之後要把這漂亮的花兒畫在紙上。
商陸牽著雲藝的手坐在了鞦韆上:「別墅旁邊的花園裡,給你搭了一個藤蔓纏繞的鞦韆。」
深褐色的藤蔓纏繞著橡木支架,幾朵淡紫色的牽牛花從縫隙里探出頭,在風中微微顫動。坐板上鋪著厚厚的鵝絨墊,是雲藝最喜歡的菸灰色。
雲藝正瞧著這個鞦韆,忽而覺得身子一輕,她被商陸抱在了懷裡,側坐在他的腿上。
鞦韆慢慢地盪著晃著,商陸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