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藝僵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袖口的一角淡青滾邊。
夏玄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緩緩逡巡,掠過她瞬間泛起淡粉的耳垂,最終定格在她強自鎮定卻依舊泄露出一絲慌亂的眼底。
「龍榻上的花樣子,你也要多上心……」
「龍榻帷帳上可以繡纏枝蓮,枕畔上可以繡鴛鴦,還可以……繡上避火圖……」
雲藝羞的垂下眼帘,用力推了一下夏玄安的胸膛。
這避火圖就是陰.陽雙修圖,她見過有躺著的、坐著的、抱著的、騎著的……大多都不十分含蓄,畫中蘊含著挑.逗和暗示。
夏玄安在她的耳邊誘哄:「朕准你用朕的容貌入畫、繡制紋樣,女子嘛,當然就要以你自己的樣子入畫……夜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看。」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音,裹挾著溫熱的呼吸和某種不言而喻的暗示,吹進雲藝的耳朵里。
「好了,朕和你說的事情,當個事兒辦。」
「過幾天,朕要過來驗收成果。」
天子的要求,雲藝只好點了點頭。
「好了,先吃飯吧。」
……
吃過飯後,夏玄安正準備和雲藝去御花園裡面逛一逛,太監總管汪富貴忽然進來稟報,說是大將軍求見,夏玄安便回了紫宸殿。
雲藝自己在院子裡散步消食,然後回去午睡。
下午,夏玄安處理完朝政之後,便來了雲舒宮,他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離不開雲藝了,才一個時辰不見,他就想她想的厲害。
到了雲舒宮,夏玄安瞧見在一棵白玉蘭的樹下,雲藝踮著腳,正試圖摘下最高處那朵將萎的花。
鵝黃春衫的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
「那朵不好。」
雲藝慌忙回身,倉促間踩到裙裾,被他穩穩扶住腰肢。
「皇、皇上……」
她耳尖泛紅,想退開,卻被他錮在原地。
夏玄安抬手,掠過她發間,摘下一片不知何時落上的花瓣。
「要摘,就摘剛開的。」
他指向枝頭一朵含露的新苞:「像你。」
「皇上處理完事情了嗎?方才,臣妾讓人送去的杏仁酪,皇上可用了嗎?」
「太甜。」
他故意停頓,如願看見她眼底掠過一絲失落,才低笑:「但朕喝完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絹帕展開,裡面躺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你送了朕一個香囊,這是朕給你的回禮。」
他的拇指緩緩摩挲她的手背,那掌心有常年握筆執劍的薄繭,粗糙而溫暖。
一陣風吹過,白玉蘭如雨般落下紛紛花瓣,有一片沾在她的唇上。
夏玄安眸光轉深,伸手欲拂,卻在半空停住。
最終,他用指尖極輕地觸碰那片花瓣,連著她的唇一起。
「方才送到朕桌案上的摺子里,有大臣勸朕充實後宮。」
他忽然說:「朕批了八個字。」
雲藝忽而抬手按住了夏玄安的嘴唇:「皇上,後宮不得干政,皇上還是不要說了。」
夏玄安笑了笑,握著她的手慢慢地拿了下來:「無妨,朕想要說給你聽,朕批閱的是,花香獨幽,何必滿園。」
他一字一頓,目光鎖著她:「雲藝,朕的園子,有一株獨一無二的花兒,就夠了。」
雲藝的眼眶驀地發熱:「皇上……」
他用食指輕按她唇瓣,止住她的話:「叫朕的名字。」
雲藝張了張口:「夏……玄安……」
夏玄安笑了,那笑褪盡帝王威儀,只剩純粹的欣悅,他將她微涼的手攏入自己掌心,貼在心口:「感覺到了嗎?」
掌心下,是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說著,夏玄安將雲藝抱到了寢殿裡面,將她放在床上,然後將她髮髻上的髮簪和珠花一樣一樣地摘下來:「好了,接下來該辦正事兒了。」
他將她頭髮上那些礙事的飾品都摘下來之後,夏玄安說道:「朕最近看了一些書,晚上……和你一起研讀。」
「學一學花樣子。」
雲藝看了看四周,並沒有夏玄安所說的書冊:「皇上,奴婢蠢笨,皇上看的書,奴婢哪裡看的懂?」
夏玄安的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捏著她的下巴,親了親她紅撲撲的小臉:「看不看的懂沒關係,能做的懂就行。」
雲藝的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被他親的呼吸不穩:「什麼書,還能做的懂?難道是兵書嗎?奴婢惶恐。」
夏玄安:「春……宮……」
雲藝的雙頰一紅,嬌嗔一聲:「皇上……」
還沒說完的話忽然被他堵住,他吻的越來越凶,雲藝仰著頭,被迫承受著他的熱吻。
夏玄安一手摁著她的腰肢,一手握著她的肩膀,讓她緊緊地貼過來,讓她嬌柔的身體嵌入到他寬大的懷抱之中。
雲藝被他吻的喘不過氣來,頭不由地向後仰,夏玄安的大手從她的肩頭移動到她的脖子上,按著她的脖頸和後腦,讓她無處可躲。
唇舌在口中纏繞、糾纏,雲藝被親的無法思考,夏玄安卻是覺得怎麼都不夠,親的更深更重。
雲藝感覺腰間的衣帶越來越松,她往後躲了躲:「皇上,這是要做什麼?」
夏玄安的動作沒有停,繼續往下:「當然是……要你。」
雲藝看了一眼窗外:「可是皇上,外面的天還沒黑呢!」
夏玄安好笑地看著她,捏了捏她紅紅的臉頰:「做著做著,天不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