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裡面是......」江燁苦惱的抓著頭髮。
陸祁言知道江燁長得好看,但在他把頭髮掀上去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盯著他的臉看。
「你知不知道如果是別人發這種東西給我,早就——」
早就被他用鐵鏈吊起來,拴在房樑上了。
都不用他親自動手抽,他家裡的打手一個個都不是吃素的。
按照規矩,惹少爺不高興要被沾水皮帶抽,早幾年陸祁言叛逆時,就親自上手打過人。
陸祁言說一半就閉了嘴。
江燁和他道歉,「對不起。」
陸祁言舔了下牙尖,「算了,不和你計較。」
「行,我得回去加班,先走了。」
江燁轉身回去拿外套。
陸祁言無語的跟在他身後,「地球不爆炸你就不知道休息是吧?」
好像什麼都阻擋不了江燁對上班的執著。
「是的。」江燁目不斜視。
離開那個走廊,江燁感覺自己好了不少,一直盤旋不去的不適感消下去大半。
他們往裡走,發現有幾個陌生Alpha圍在卡座四周。
「都說了不加聯繫方式,聽不懂嗎?」
這邊動靜鬧的很大,對面的Alpha數量眾多。
有一個已經伸手去抓朱希的手腕,江燁嘖了一聲,抬手死死抓住那個Alpha。
「我們看小O漂亮,來給他過生日,你算哪根蔥?還敢過來出風頭?」
Alpha看了他一會,突然輕蔑的笑了,「原來是個Beta啊!」
「給我滾開!」他甩開江燁的手,氣勢頓時漲了好幾倍,仿佛Beta就不是人一樣。
江燁一步不讓,他平常有健身,身體力量不比Alpha弱。
朱希被他的影子罩在後面,眼睛亮亮的,一直仰頭看著江燁。
「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江燁說。
Alpha怒道:「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是吧,讓你滾!」
他身上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混雜著濃厚的劣質信息素,朱希被熏得一直皺眉。
「一個臭Beta還敢出來英雄救美,你算什麼東西,媽的......」
咒罵聲源源不絕,這個喝醉酒的劣質Alpha一點都沒有收手的意思。
江燁平靜的看著他,抬手抓住他的領子,揚起拳頭砰的打在他臉上。
四周頓時安靜了。
緊接著混戰直接開始,公司的Alpha們也一個個加入戰場,把Omega們護在身後。
江燁還穿著休閒西裝,抬腿踹人的時候,西裝布料將他的腿部線條勾勒。
臀部曲線和精瘦好看的腰肢一覽無餘。
一拳能把人鼻子揍出血,抬腳就能精準的踹到要害。
陸祁言眼裡就什麼都容不下了,腦子裡只剩下幾個字。
操,真辣。
江燁身後有個人抄起啤酒瓶砸他腦袋,陸祁言抬手捏著那人的脖子,像拎著一個破布麻袋。
隨手就甩到了一邊。
江燁回頭對陸祁言喊:「愣著幹什麼!」
完全是單純的江湖呼喚。
來,兄弟,幫忙干架。
「......」陸祁言上去就撂倒好幾個,動作間莫名有幾分怨氣。
因為打架波及太大,啤酒瓶摔了一地,目之所及沒有一塊乾淨地板。
江燁手都打出血了,掌心剛剛被破碎的酒瓶劃了一下。
最開始不小心把酒摔在朱希腳邊的小Omega遞給江燁一塊手帕。
「擦一擦吧。」
那幾個劣質Alpha還想惹事,然而酒吧的燈忽然全亮了,音樂也停了。
場內鴉雀無聲,有人低聲議論:
「剛剛好像看到單知秋了。」
「他今天竟然在,那惹事的人豈不是全完了?」
「那可是單知秋啊......」
酒吧最大的表演台被清了,一個長發低束的男人緩緩走出,全場目光都看了過去。
單知秋穿著黑色大衣,沒什麼表情,擋在他面前的人群自動讓開。
「各位,在我的場子上鬧事,不合適吧。」單知秋勾起嘴角。
目光斜斜的落在江燁這邊,那笑意冷得很,絲毫不達到眼底。
地上的劣質Alpha爬起來喊:「單先生!是他們先動的手!」
他表情驚慌,指著朱希說:「我們...我們就是想給小漂亮過生日,哪敢在您這鬧事啊!」
一見到單知秋,他們酒也醒了,說話也利落了。
把責任全推到江燁身上。
他們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不要讓單知秋注意到自己才好。
單知秋對江燁招了招手。
江燁微微皺眉,下一秒,他背後的酒保Omega向單知秋走了過去。
單知秋說:「報警。」
那群劣質Alpha頓時慌了,「別報警!單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我們以後再也不敢鬧事了,我們現在就滾。」
說著一步步後退,想從側門溜出去。
單知秋的視線冷冷掃過去,「我看你們誰敢走。」
他嗓音冷淡,卻擲地有聲,在場認識單知秋的有不少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群Alpha瞬間都不敢動了。
單知秋目光落在江燁身上,頓了頓,他走到江燁面前。
「監控我看了,也知道是誰先動的手,這位先生,你打算怎麼做?」
江燁用手帕把血擦掉,「我沒什麼可說的,等警察來吧。」
單知秋聽完,微微嘆了口氣。
打架鬥毆,永遠都是先動手的那一方吃虧,警察來了之後誰罰輕誰罰重明眼人都知道。
單知秋視線一直停留在江燁身上,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燁要完了的時候。
單知秋忽然從旁邊桌的酒框裡拿出一瓶未開封的野格,穩穩放在江燁面前。
陸祁言開口了。
「單知秋,你什麼意思?」
「酒吧的監控,我說了算。」單知秋笑著說。
江燁看著面前一整瓶野格,沉默半晌。
這種酒度數雖不高,但喝多了會醉的特別厲害,普通人喝下半瓶都已經很極限了。
何況是一整瓶?
「不行。」陸祁言去拿那瓶酒。
江燁先他一步,「陸祁言,這事你別管。」
江燁不怕事,他自己惹得麻煩,不用別人給收場。
單知秋看著陸祁言的表情,眼眸中的笑意越來越深。
江燁讓酒保幫他開瓶,然後仰頭開始喝,濃烈的甜味混雜著各種草藥的苦澀。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一路燒到了胃裡,漸漸地,灼燒感猶如火焰一般蔓延。
江燁喉結混動,緊緊皺著眉,明顯感覺到不適。
從來沒有人這麼直接喝。
單知秋看著綠色瓶體中的酒液一直在減少,已經空掉了一半。
他看著江燁的側臉,他顫動的睫毛,緊皺的眉宇,還有順著嘴角流下的深紅色酒液。
竟然真想把這一整瓶喝下去。
單知秋按住江燁的手,把酒瓶壓下去,「你這人倒有趣。」
他笑道:「不用喝了,單先生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