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開賽時間只剩明天一天的準備期,白晏淮卻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效率高的可怕。
白晏淮揪著三人生生磨到了晚上,最終定下一辯二辯是那倆Alpha。
他自己擔任三辯,最重要的四辯留給江燁。
江燁非常配合,結束離開時,他對著辯題略微沉思幾秒。
微垂著眼眸,有點......情緒不高。
聯盟外部有一條通往訓練基地的小路,也更近一些,白晏淮拉著江燁往那邊走。
兩側是修剪精緻的樹叢,路面乾淨的連一片葉子都沒有,不愧是聯盟。
「你覺不覺得聯盟這個地方很吸引人?」白晏淮微笑著問。
江燁說:「環境不錯,但如果要在這工作的話,條件要求應該很高。」
白晏淮忽然停住腳步,「你......覺得我夠優秀嗎?」
Omega微微垂著頭,露出纖細白皙的側頸,柔軟髮絲在路燈下盈盈泛著光。
周身仿佛籠罩一層溫暖的色調,猶豫著想要靠的更近些。
江燁認真看著白晏淮,沒有任何猶豫,「當然,以你的條件,在聯盟工作完全不成問題。」
白晏淮皺了皺眉,他嘀咕著說:「誰問你這個了......」
正要再往前走,趕在晚飯之前回到住處。
但就在這時右側矮叢發出響動,綠葉簌簌輕顫,一隻灰色的小鼠跑了出來。
白晏淮正看著腳下,他看到老鼠後,渾身都僵住了。
瞳孔劇烈顫抖縮成一個小點,臉色刷的白了,反應過來後害怕的大叫一聲。
「江燁——!」
與此同時一道白影刷的沖了過來,白晏淮跳到江燁身上,手腳並用的環抱住他。
白晏淮嗓音都在顫抖,「我我我我我害怕!!快把那老鼠趕走!趕走啊——!」
江燁騰的睜大眼睛,「嗯?!」
他身上掛著個Omega實在不方便行動,於是在路燈下,他對老鼠揮了兩下手臂。
昏黃路燈下,蟬鳴聲悠悠不斷的一陣高過一陣。
二人就這麼以如此尷尬的姿勢,驅趕一隻不到半個巴掌大的老鼠。
江燁一邊驅趕一邊說:「走開。」
小老鼠慌亂的狂奔,一頭撞在石頭上,跌跌撞撞的重新鑽回黑暗中。
白晏淮被嚇壞了,嘴裡不停嘟囔著,「聯盟為什麼會有老鼠,完蛋了完蛋了,我要被嚇死了。」
他抱的太緊,雙臂死死環住江燁的腦袋,袖子遮擋住江燁視線。
江燁站在原地不動,悶悶的說:「老鼠——」
他想說老鼠跑了,你不用怕,可以下來了。
可白晏淮的反應卻更激烈了,「啊啊啊!!!」
「老鼠是不是爬上你的腿了?!不要讓它爬!啊啊啊——!」
江燁為防止他摔下來,伸手想扶住他,手指輕輕觸碰到了白晏淮的腿。
白晏淮頓時發出更尖銳的爆鳴聲,江燁痛苦的閉上眼睛,他的耳朵已經不在了。
身上的Omega害怕的往上爬,哭著說:「江燁救我嗚嗚嗚......」
「它咬我腿了,我要被它吃掉了嗚嗚嗚......」
江燁被他晃的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視線被白晏淮的胳膊遮著,踩空了台階。
他頓時穩不住了,連帶著白晏淮一起向前栽去。
這一瞬間,江燁感覺自己要得心臟病,因為白晏淮在下面。
Omega這個身體素質被他壓一下可能就此生命終結了。
江燁反應迅速的護住白晏淮,本能的讓自己墊在下面,直接摔進了矮叢。
江燁被白晏淮壓到了肚子,他悶哼一聲,半邊身子陷進去。
白晏淮微微睜大眼睛,「江燁!」
江燁擺了擺手,「咳......沒事,我沒事。」
Omega也就那點重量,江燁被壓一下什麼事都沒有,只是腳腕有點疼。
白晏淮擔心把江燁壓壞,他動了幾下想起身,卻渾身發軟,又跌了回去。
江燁穩穩接住他,「你怎麼樣?」
江燁的眼睫剛剛擦到白晏淮的額頭,他們面面相覷,互相對視著眨了眨眼睛。
白晏淮想起自己剛剛的反應被江燁看了個正著,臉一下子紅了。
他本就白的過分,此時像是煮熟的蝦米一般,從脖子紅到了耳尖。
江燁眼鏡歪掉了,此時喘氣略急,眸光認真的看著Omega。
白晏淮感覺要完,他僵硬的偏過頭,磕磕巴巴的說:
「我......我......我剛剛......」
江燁仰頭看天,今夜天上沒有雲層遮蓋,一眼望去滿是淡淡繁星。
白晏淮我了個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和之前判若兩人。
他手指微微收緊,攥緊了江燁胸前的衣裳,「我剛剛......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
江燁到覺得沒什麼,「我怕你摔下來,那是我的手,不是老鼠咬你。」
而且那個老鼠加上尾巴也就手指長,更不可能吃人。
於是白晏淮的臉更紅了。
他沮喪的說:「對不起,但我現在好像起不來......」
白晏淮動了動,手臂壓在江燁胸前,又嘗試了一次。
結果還是全身發軟,肌肉難以發力。
「我吃點藥就好了,我現在就吃,我,我不想壓著你的。」
白晏淮在身上開始找自己的小藥盒,「藥呢.....藥呢......」
他雙耳赤紅的在身上翻找了半天,可他隨身攜帶的小藥盒卻不見了。
白晏淮此時才有些慌,江燁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那邊。」
Omega的小藥盒正安安靜靜的躺在不遠處的草坪上,江燁伸手一夠,拿過來遞給白晏淮。
兩邊都是有些扎手的樹叢,白晏淮只能把藥盒放在江燁身上,手指慌亂的拿起藥片送進嘴裡。
江燁扶著白晏淮的肩膀緩慢坐起來,頂著滿頭的葉子樹杈,遠遠看到往這邊走來的一個人。
「......裴述?」
高大的頂級Alpha看白晏淮坐在江燁身上頓時黑了臉,低沉的問:「你們兩個在幹嘛?」
江燁扶額,皺著眉說:「我們兩個摔了......不然還能在幹什麼,快來幫忙,別光看著了。」
裴述走近看清後,臉色才緩和一點。
他一手抓住江燁,另一隻手抓住白晏淮,稍一用力就把他們兩個拽了起來。
江燁站直後腳腕更疼,他一瘸一拐的扶住路燈。
白晏淮是個更廢的病號,虧是裴述抓著才勉強站立。
裴述嘆了口氣,在江燁旁邊半蹲下來,「我背你。」
「你背白晏淮吧,他更嚴重。」江燁說。
白晏淮:「不要。」
裴述:「......你再說一遍試試?」
江燁頭一次見裴述生氣,他舍友一直情緒很穩定,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
裴述說:「上來,快點。」
江燁只得趴在裴述背上,白晏淮伸出兩根手指揪住裴述的一丟丟衣角,猶豫兩秒又鬆開了,眼神有點嫌棄。
江燁嘆了口氣,把胳膊伸過去,白晏淮這才牢牢環住。
在這盛夏中最普通的一個夜晚,他們三人頭頂路燈,灰頭土臉的一起往回走。
裴述背江燁,江燁扶白晏淮,終於形成一派和諧景象。
江燁非常不解,他左右看了看二人,認真的問:
「你們倆以前是有什麼過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