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仗著自己醉了,肆無忌憚的捂住江燁的嘴。
他並不覺得裡面正在發生的事有什麼稀奇的,眼睛亮亮的和江燁介紹自己長大的地方。
葉挽手指在空中畫一條直線分割開兩片領域,「這裡開始,就是我直系表親生活的地方。」
他指著剛才那個不顯眼的房子,「我姑姑一家的成年Omega,每月這個時候都會來這裡挑Alpha......就像剛才那樣。」
「那邊白色屋頂的別墅,是我小叔和外人偷情的地方,Alpha、Beta、Omega都有。」
「幾年前,貴族晚宴結束後極少部分人不會走,他們會聚眾闖入普通人的房間,現在這裡建了聯盟分部,他們才不敢這麼做了。」
江燁三觀都快被震碎了。
這種環境成長出來的孩子,不變態扭曲都是奇蹟。
人與人慾望交織,所謂下等人直接淪為不具人權的工具,白天那三個被訓練成「送餐架」的Omega就是最直白的證明。
葉挽垂眸觀察著江燁的神色,「很噁心是不是?」
江燁眉心已經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被這種風氣震撼的說不出話,簡直太離譜了,葉挽從前竟然一直生活在這種地方。
「那邊的人在幹什麼?!」
江燁呼吸一滯,就在這時,葉挽抓住江燁的手腕,「快跑!」
「給我站住。」那人立即追上來。
剛剛看到聽到的那些事讓江燁對這地方自動添加一層罪惡濾鏡,下意識就覺得被這人抓到要完。
江燁這輩子很少有這麼刺激的時候,他慌不擇路的被葉挽拉著跑。
葉挽對這裡的小路非常熟悉,每一個路口都能甩開身後人幾米遠。
他們不斷竄進黑暗裡,葉挽拉著江燁躲進巨大的木箱之中。
驟然停下奔跑,江燁粗喘著氣,伸手扶住木箱牆壁,不得不屈著胳膊和葉挽靠在一起。
葉挽把臉埋進江燁脖頸,緊緊閉著眼睛。
木箱裡完全黑暗,一切聲響都被放的極大,江燁緊張的攥住手指,刺眼的手電筒光芒從木箱縫隙照進來。
腳步聲靠近,一步一步的走近木箱,江燁甚至能預感出那人只和自己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心跳快到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膛。
「......哪去了?」
隨著腳步聲遠去,江燁終於敢呼吸,「......驚險。」
木箱裡的空間對於兩個大男人來說還是過於狹窄,尤其葉挽,他必須低下頭,完全貼緊江燁,才不至於被擠出去。
江燁後背就是粗糙的木板,他察覺到葉挽抱住自己的手正在細細發抖。
他又像是那次在倉庫里那樣,江燁感覺人已經走遠,虛虛叫了幾聲葉挽的名字。
葉挽聲音沉悶:「這,這裡面太黑了......」
江燁想推開木箱遮擋:「那我們出去。」
葉挽攔住:「不出去。」
他都怕成這樣了還不出去,江燁剛想說那人已經走了,就被葉挽捂住了嘴巴。
「噓......三,二,一。」
倒數結束,剛剛走掉的人重新走回來,煩躁的踹了一下木箱。
黑漆漆的夜色里發出轟隆一聲響。
「偷情還讓人守著,臭不要臉的狗東西,爛黃瓜趁早斷!」
葉挽輕輕撞了江燁一下,等到腳步聲再次走遠,他才放開江燁,解釋道:
「他每次追不到人都會來發牢騷,我每次都躲在木箱裡,十年過去他都發現不了。」
「很笨對吧?」
葉挽這種身份地位從來不怕被發現,他只是覺得好玩,想拉著江燁一起犯渾。
江燁這個人看著太正經了,葉挽總想給他加點刺激的色彩。
就像他喜歡往畫面里添紅寶石一樣,肉身被擠壓的質感在他這裡基本可以翻譯成被弄壞的意思。
一旦涉及到最隱秘的創作,葉挽腦子裡的情色想像便多到能填滿一屋子的畫本。
所有旖旎曖昧的想法全部被鎖在了那間屋子裡,縱使和江燁只有一牆之隔,他也發現不了。
葉挽踹開木箱遮擋,讓月光傾斜進來。
他輕咳幾聲,擦掉額頭上的細汗。
精緻漂亮的五官水盈盈的,葉挽眼中映著江燁的倒影,他看著江燁。
「這是深深紮根於這片土地的藝術。」
江燁蹲在地上,絕望的捂住腦袋。
「......」
他的大腦像是卡住的機器,精密齒輪完全停止轉動。
葉挽也蹲下來捧住臉看他,趁機在這種時候不斷在江燁耳邊念叨。
「江燁你跟我好行不行,那群人都是又壞又丑的A,我不一樣,我是香A。」
紮根於土地的藝術沒感受到,江燁快被這片土地的狂野給創死了。
葉挽捧住江燁的臉,「你聽到了嗎?」
「人生有許多種選擇,選葉挽絕對正確,其他幾條路都充滿坎坷。」
「還臭。」
江燁喃喃:「我,我後悔和你出來了......」
他以為葉挽醉的還算清醒,卻沒想到他竟然瘋的這麼徹底,這麼抽象。
葉挽還只顧著當推銷員,神志不清的罵別人臭,江燁拉著他往回走,卻發現已經跑出了很遠。
而他,根本不認路。
不知繞過了多少獨棟別墅,終於發現有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種滿鮮花的露台邊護膚,手裡還端著紅酒杯。
葉夕看到他們頓住動作,眯起眼睛打量:「......江燁?」
不用江燁開口求助,葉夕直接下來了。
他打開門,Omega房裡的熱乎乎的空氣撲面而來,比正常房間溫度還要高一點。
葉夕翻了個白眼抱住自己胳膊,「有毛病是不是?大半夜不睡覺出來亂跑。」
江燁汗顏:「這實在是......事出有因。」
「親愛的,我沒說你~我的一切惡毒僅針對葉挽。」
葉夕仰起漂亮的脖頸,一口把杯中的紅酒喝光,走出別墅前院左右看了看,打開鐵門把江燁拉了進來。
「等下,我給他找醒酒藥,你先把他送沙發上不用管。」
葉挽皺眉:「你憑什麼不讓他管我?」
「憑我比你早出生五年。」
「我讓你頂嘴。」葉夕走過去托起葉挽的下巴,揚起手打自己手掌,看上去像是打了葉挽一耳光,實際連個邊都沒擦到。
葉挽不出聲了,他捂住自己的臉靠在江燁身上。
江燁:「......沒碰到你吧。」
葉夕習以為常:「他就這樣,一喝醉就矯情,晚宴上根本沒人能灌他酒,他自己非要喝這麼多。」
「算了根本找不到,你和他睡我這,反正房間多的是,也免了他今晚把你吃乾淨。」
江燁猛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