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夕從抽屜里翻出一根蠟燭,回頭看到江燁表情完全僵硬,抓著沙發往另一邊挪了一大段距離,對葉挽避如蛇蠍。
Omega笑了好一會。
葉挽躺了個空,橫在沙發上,不甘抓著江燁的衣角。
他坐起身,冷冷的看著葉夕:「你故意的吧。」
葉夕婉轉的拖著調子:「我就是故意的。」
此時有兩個Alpha默默走過來,他們一人捧著煙杆和小狐裘,另一人捧著雪狐毛髮製作的精緻拖鞋。
葉夕接過煙杆,「今天不想穿這個。」
「那我去換。」Alpha溫柔的說。
葉夕粉嫩的唇咬住煙杆,隨意的擺了擺手,「算了,不用換了。」
Alpha聞言單膝跪在地上,輕輕把鞋子放下,恭敬的伸出手。
葉夕抬起腳踩在Alpha的腿上,白嫩如玉的腳被捧在寬大掌心,他輕輕呼出一口煙霧。
Alpha發現葉夕今日心情不錯,指腹觸碰到葉夕的腳心,輕柔的握住。
勾引的意思還沒表現出來,Alpha剛加重了一點點力道。
啪——!
葉夕扇了他一巴掌。
他把煙杆里尚帶餘燼的灰倒在Alpha頭頂,表情厭惡嫌棄,「我給你臉了。」
葉夕指著另一個Alpha,「你過來。」
他把小狐裘抓過來丟給江燁,狐裘皮毛柔軟,工藝考究,連領口都是繡了金絲的。
「送給你了。」
葉夕向來跋扈驕矜,除了自己弟弟從不對旁人好,他的態度讓那倆Alpha都覺得意外。
被打的那個不敢有任何脾氣,低頭退到牆邊站著,沒有再說話。
比起「情人」,更像是葉夕為自己挑選的侍者。
屋子裡面溫度偏高,葉挽已經熱的把袖子捲起來了,葉夕卻還穿著棉質的睡衣,襪子也是毛茸茸的。
直接踩在地毯上,鞋子也不穿了。
江燁被剛才那乾脆利落的耳光嚇了一跳,根本沒想到葉夕真的會打人。
......好兇。
此時捧著這件一看就價值連城的小狐裘,不知道葉夕為什麼突然把這個送給自己,一時沒想好該怎麼和他說自己不收。
葉夕:「葉挽點蠟燭睡,不准在我這開長夜燈。」
說完,他拿著煙杆走掉了,江燁只好暫時收起那件嶄新的小狐裘。
別墅里其餘幾個Alpha已經將客房打掃出來。
江燁睡在三層,沿著旋轉樓梯上去,路過葉夕的主臥,右手邊第二個門。
葉挽貼著他往裡走,被江燁警惕的攔在門外。
江燁:「晚安。」
江燁回頭看著葉挽,退後一步,及時把葉挽關在門外。
葉挽剛點好了蠟燭,此時晃動的燭光映著他的臉龐,時暗時亮。
葉挽:「......」
不開心。
葉夕探出頭,看葉挽被拒之門外,幸災樂禍哼笑。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就差把禽獸二字寫臉上了。」
「我心急?我從見到他的第二天就已經想——」
葉夕聳肩:「你成天粘著人家,不給一點私人空間,換做是我,早就把你的所有聯繫方式都刪了。」
「葉挽,真正愛一個人,就不要逼的太緊。」
「要寬容,要專一......」
葉夕說的認真,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他披著一個新的毛毯。
Omega抓著毛毯兩側,把自己整個裹進去。
葉挽回頭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眸中異樣,他低下頭輕笑。
「要是你以前這麼教我,或許我還會聽進去一點。」
葉夕長睫微顫,他看著葉挽的背影,隻身一人站在走廊。
他回過頭,樓梯口站著三個相貌英俊的Alpha,全部擔憂心疼的仰頭望著他。
葉夕把煙杆拋過去,「明日再添點,要剛送來的維吉尼亞......」
「好。」
葉夕冷哼著回到自己房間,才不管這糟心弟弟。
客房內,葉挽坐在床邊,抬起手指撫上牆壁。
他指尖滑動著,一張完整的圖畫在他的腦海中成型,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陰暗想法再度瘋漲。
不必想像那張臉,單只記住腦中的畫面,葉挽就受不了。
他額頭抵著冰涼的牆面,緊緊閉上眼睛,「江燁......江燁......」
欲望一天比一天強烈,葉挽面色潮紅,江燁......只睡在和他一牆之隔的地方。
可能脫掉了衣服,躺在床上,乖乖的把眼鏡摘掉放在床邊。
臉頰與枕頭接觸,江燁的嘴唇會微微抿起,髮絲凌亂的垂在臉頰。
葉挽抓住被子,伸手抽了張紙巾。
淺藍色的眸子緊盯明明滅滅的燭火,從江燁答應和他回來開始,葉挽就沒打算放他走。
第二日。
葉夕早早起來敷面膜,悠閒的走進葉挽房間,看著垃圾桶里多出來的衛生紙團。
「......」
他原地後退,砰的把門重重關上。
這麼大的動靜絲毫沒驚擾到床上那位,葉挽雙手搭在身上,睡得體面又深沉。
助聽器就擺放在枕頭旁邊,現在他是聾子狀態,就算葉夕衝著他耳朵吼他都聽不見。
睡眠質量驚人的高。
葉夕約了指甲護理,江燁下樓時他正敷著面膜躺在軟椅上。
他看見江燁,柔聲說:「葉挽不是要帶你去見奶奶,今天她狀態很不錯,你們早些去。」
江燁:「那我上去叫他一下。」
葉夕隨意應道:「嗯......」
江燁沿著旋轉階梯上樓,剛剛跨上兩階,葉夕突然又叫住他。
「你等等!他這個時間應該也快醒了,一會讓他自己出來。」
江燁頭頂緩緩冒出個問號。
「咳......」葉夕對江燁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
江燁邁著長腿走到葉夕身邊,有人搬來椅子,他道一聲謝,坐在葉夕對面。
葉夕沉默的看著自己瑩潤如玉的指節,漫不經心的抬眼掃了掃天花板,又扭頭看著窗外。
他不說話,江燁也不說話。
氣氛尷尬沉默,葉夕手指敲擊著裝著護甲油的瓷瓶,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葉夕皺著眉深吸一口氣,抿住唇,盛氣凌人的和江燁對視。
「對不起。」
正在給葉夕修剪指甲的護理師手一顫,尖銳的指甲剪劃破Omega指尖,破開一道小小的口子,指縫立即填滿紅色。
「嘶......」葉夕瞪向護理師。
護理師冷汗都下來了,蜷縮著身軀趴在地上,害怕的全身都在發抖,不停地道歉。
葉夕不耐煩的抽回手,一把推開擋路的Alpha,語氣生硬的說:
「反正我已經和你道完歉了,你也別覺得我會和當初一樣擠兌你,從你進門開始,我就從沒對你甩過臉色,我已經盡最大努力對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