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已經許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的工作過了，一口氣忙到凌晨兩點，站起來眼前都發黑。
他身體和大腦疲憊感很明顯，江燁撐著洗漱完，上床蓋好被子直接進入夢鄉。
按理來說，每當他睡得這麼遲，睡眠質量就會變得格外好。
但今晚，並沒有。
江燁的夢裡似是蒙了一層霧，無論是夢境裡還是夢境外發生的事，都迷迷糊糊，朦朦朧朧。
而且他好像夢到了裴述，裴述略帶一絲無奈和擔憂的語氣仿佛還在耳邊，但話語的內容和情景江燁已經完全忘記了。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斜斜的灑在被子上，江燁頭髮凌亂的從床上坐起來。
他看著窗外開了會機，感受到自己身體大腦狀態一般，根本沒有像以前一樣睡醒完全重置的感覺，而是殘留著一絲疲憊。
江燁呼出口氣，掀開被子下床。
這幾天他終於可以認真工作，只要等待葉挽通知他去參加葬禮，結束後便可以開始考慮回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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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東西去洗漱，在水台上洗臉時聽到了別人閒聊。
「裴總督昨晚怎麼大半夜出去，他平常休息的那麼晚嗎？」
「不會啊，裴總督作息挺規律的。」
「你是沒看到，我昨天起夜的時候看到裴總督剛剛回來，那時候都快凌晨四點了。」
「有沒有可能他單純起得早。」
「不會，我看他回來的時候還拿了一盒新買的速溶咖啡。」
「就是那種上班族必備的大盒包裝，真奇怪，裴總督大半夜出去買這個幹嘛。」
江燁前額的頭髮還有些翹，他簡單聽了幾句，刷牙的時候心中也疑惑。
裴述很少喝咖啡，他凌晨四點出去買大盒速溶幹嘛？難道最近太忙，需要咖啡提神？
江燁乾脆也不多想，畢竟是裴述自己的事，他回到房間後換了身衣服，襯衫加休閒褲。
坐在電腦前準備工作，眼角餘光瞥到桌上多出來的東西，江燁腦子裡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他皺起眉，把那個大盒子拿過來。
手指一個一個指著上面的字，似乎不逐字閱讀就會不認識似的。
「速溶......美式。」
「......」
江燁有些震驚，這件事怎麼還和自己扯上關係了。
他立即起身出去，敲了敲隔壁裴述的門，結果等了好幾秒門內都沒有動靜。
路過的分部官員和江燁熱切的打招呼：「誒，你醒了？」
「裴總督不在，他出去晨跑了，估計一會才能回來。」
「......好，謝謝。」
江燁只能回去，他眼神複雜的看了一會大盒速溶美式，真心想問為什麼這盒東西會出現在自己桌上。
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江燁把這個大盒子放回原位，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正式開始今天的工作。
忙了大概一個小時江燁就覺得注意力無法集中，他看著電腦屏幕打了個哈欠，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昨天睡得太晚了，江燁發現自己好像......確實需要咖啡。
眼下手邊沒有別的，江燁把盒子包裝拆開，從裡面拿出一小袋倒進杯子裡。
用熱水沖泡後江燁小心的喝了一口，他抿起唇，雙眸緩緩閉上。
好苦。
江燁只喝拿鐵，他喝不了也吃不了太苦的東西，就算是工作所需，他也不會去碰冰美式。
所以裴述到底為什麼大半夜出去買速溶，還是給他買的，而且是他平時不會碰的品類。
江燁喝了不到兩口就被苦的舌根發酸，受不了的放了回去，就算再困也不想喝了。
強撐著工作到中午，他習慣性的忘記吃飯，摘眼鏡就趴在了桌子上。
外面，裴述等分部食堂差不多開門時來找江燁，他抬手輕輕敲了一下門。
江燁沒回應。
裴述打開門，見要找的人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江燁手指搭在胳膊上，側頭安安靜靜的趴著，髮絲垂落在臉側，比之前長長了不少，已經微微遮蓋住眼皮。
裴述低頭注視著江燁的睡顏，也看到了桌上的東西。
拆開的大盒速溶美式，喝了一點就扔手邊不碰的整杯咖啡，和緩解疲勞的眼藥水。
全都是壞習慣。
裴述注視著江燁的側顏，指節蹭了一下他的臉。
「醒了，吃完飯再睡。」
江燁不清醒，低聲說了句「不吃」，扭過頭面向另一面接著睡。
身邊安靜一會，裴述暫時離開。
再回來時，端著食堂的白色餐盤。
這邊飲食習慣和國內不同，裴述給江燁拿了比較好消化而且低熱量的食物。
裴述把人給弄醒，他把擦乾淨的勺子塞到江燁手裡，「吃飯。」
江燁機械式的開始進食，一邊嚼雞肉三明治一邊半睜著眼睛盯著裴述，睏倦的皺著眉。
江燁想起聽到的八卦，問：「你昨天幾點睡？」
裴述回答：「十一點。」
「那你為什麼凌晨......」
裴述略顯無奈的靜靜看著他，江燁頓了一會，才說出後半句話。
「......出去買速溶咖啡。」
裴述說：「或許應該我來問你。」
裴述看著江燁的眼睛：「你為什麼凌晨自己跑出去，找了好幾家超市，就為了買這個牌子的速溶美式。」
江燁：「我？」
裴述咚咚敲了兩下包裝盒子。
江燁頓時精神了，「我昨天凌晨出去過？」
「沒錯。」裴述說。
江燁否認：「不可能，我昨天忙到兩點就直接睡了。」
裴述立即抓住重點：「你昨晚熬到那麼晚？」
江燁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心虛：「也沒有很晚吧......」
裴述眉頭皺得更緊：「所以你經常熬夜，這對你來說已經不算晚了？」
江燁招架不住裴述這種問法，軍部總督好像自帶穿透模式，江燁心裡想的什麼，裴述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發現江燁眼裡的細小血絲，鄭重的說：「江燁，你不能再睡這麼晚了。」
種種疑點重合，江燁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前段時間精神緊繃，作息不規律外加到處折騰，都累恍惚了。
連自己不喝美式都記不清。
為了身體考慮，江燁還是妥協了：「好吧。」
「所以......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