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不行，真的不能硬撐。
江燁再睜眼都已經下午了，太陽將近落山，窗外天空昏黃暗淡。
有一種醒來後恍如隔世的感覺，江燁躺在枕頭上，側頭望著窗外。
他起身坐在電腦前，端起那杯美式咖啡又喝了一口。
咖啡的苦澀味道在口腔內瀰漫開來，那股尖銳的苦味直衝天靈蓋，江燁這次清醒無比。
他非常肯定以及確定，就算是他在不清醒，腦子缺根弦的狀態下，也不會買美式喝的。
江燁捏著鼻子像喝中藥一樣灌進去一杯，苦的他舌頭髮麻，仿佛遭受了一場酷刑。
就在此時系統突然響起提示音。
【返還1點獎勵值】
【當前獎勵值：3.9】
以江燁在職場多年的豐富經驗，系統退錢的這個行為相當有問題。
退錢等同於撒手不管，在結束後出現，一般代表項目看起來正常，其實已經廢了。
江燁：......
江燁：可是強效指南不是已經完成使用了嗎？
【...】
江燁也變得更沉默了，這和他做錯事後逃避沈黎追問的反應一模一樣。
他昨晚大半夜不睡覺跑出去折騰裴述，事件與事件相關聯，江燁那個一直模糊不清的念頭頓時就通了。
江燁：你......不和我解釋一下嗎？
原本花費漫長時間建立起的那點信任，因為系統長達5秒的沉默，頓時土崩瓦解。
江燁算是看清了，這個系統只說真話，但真話不全說。
江燁：我拒絕接受返還的1點獎勵值。
江燁：我想知道原因。
【抱歉，系統正在檢測源頭中】
【請耐心等待結果】
江燁：多久？
【...】
面對系統的沉默，江燁難免的產生一點情緒，他皺著眉，表情極度認真。
江燁：我要投訴你。
【抱歉，剛剛正在估算具體時間範圍】
【大致需要10天左右】
比起10天的等待期，江燁更擔心今晚明晚會不會出現同樣的症狀，他不想再給裴述造成麻煩。
但幸運的是今晚一切正常，江燁中午和裴述一起吃飯時，留意了他的反應，確實沒有什麼異狀。
可當江燁想尋找那盒裴述千里迢迢給他買回來的速溶美式時，才發現它出現在了垃圾桶里。
仿佛隨手扔進去的，壓在所有垃圾上面，單獨包裝的咖啡條與眾多垃圾混在一起。
江燁把上面乾淨的那幾條挑出來，用紙巾擦拭好擺放在桌面上，輕輕嘆了口氣。
又過了一天，桌上咖啡條的擺放位置變了，但沒有缺少，也沒有被再次扔掉。
江燁的作息與工作習慣逐步回到正軌，不會再大半夜出現異常行為。
可系統檢測結果還沒出來，江燁不覺得這件事情已經解決。
回想這幾次的反常，江燁隱隱覺得自己應該不會為難自己，冥冥之中仿佛有種精神的深度連結，這些反常都不會讓江燁覺得危險。
更多歸類於生活中的小插曲，只要處理得當，是不會發展成麻煩的。
「你什麼時候回公司？」
沈黎的清冷嗓音透過聽筒響起，「公司月末的會議我會參加，希望可以看到我丟了大半個月的員工出席。」
「咳......好的沈總。」
「光答應沒用，儘快回來。」
江燁一走就是這麼長時間，沈黎要不是了解江燁為人，都懷疑他要跑出去自己單幹或者跳槽了。
「畢竟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制度改進了一部分，各方面變化也不小。」
沈黎意味不明的說：「江燁，再不回來你就要落後了。」
江燁：「！」
完全接受不了。
沈黎這種企業遍布全球的大資本家，管理公司的手段都是最先進的，以他的前進速度，江燁有了實質的危機感，更想回公司了。
沈黎一想到不久後就能見到人，語氣緩和了一些。
「恢復的怎麼樣？」
江燁知道沈黎是指他在島上突然暈倒的事。
「我沒事，身體也沒有不舒服。」
沈黎說：「那你是受到了什麼刺激，連班都不上了？」
沒受什麼刺激，只是突然知道所有人都對自己抱著不可明說的心思，需要時間消化而已。
江燁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我沒有不上班。」
「我暫時離開公司是想......散散心。」
「散心。」沈黎重複了一遍。
他問：「我讓人把你的辦公室搬到70層了，現在你不用出去，在辦公室里就能散心。」
江燁第二次震驚。
70層都是公司最大股東和副總級別的人物，沈黎的辦公室就在70層採光最好視野最好的中央位置。
江燁：「可是以我的職位......」
沈黎打斷他，「只是調整了辦公室的位置，不能代表什麼，況且現在70層不止你一個組長。」
看來公司內部變動真的不少，江燁現在已經開始看回國的機票了。
沈黎說：「前段時間你被針對的事鬧得全公司都知道，劉副總已經被我處理，現在他的辦公室空出來，我劃分給你，誰有意見你讓他來找我。」
「還有什麼問題嗎？」
「少撒嬌，你以為我會覺得你可愛？」
嘟嘟嘟——
沈黎直接把電話掛斷了，留下江燁一人在風中凌亂。
江燁：「......」
他好像沒有撒嬌吧？
屏幕上方彈出葉挽的消息，給奶奶舉辦葬禮的時間地點已經確定了下來，江燁回復會按時參加。
同時他也訂好了回國的機票。
葬禮當天，湛藍色的天空一望無際，稀疏的白雲靜靜漂浮在天空盡頭與地面相接的位置。
舉行葬禮的流程簡化了許多，現場播放的音樂氣氛歡快，甚至沒有一點沉重的氣息。
「這是奶奶自己的曲子。」葉挽微笑著看向江燁。
清朗歡快的小提琴音伴隨著放鬆的節奏，在綠油油的草地上逐漸飄遠了。
江燁穿著黑色西裝，回頭望了一眼奶奶的墓碑，說：
「很好聽。」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是啊......」
是白晏淮的師傅。
小黑扶著老頭的手臂，左右並沒有白晏淮的身影，老頭對江燁說：
「小白要準備做心臟移植手術了，我就沒讓他來見你，他想問你什麼時候離開。」
江燁急著回公司，「我定了明天上午的航班......」
葉挽悲痛欲絕：「明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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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面有話說：我看了得有5遍，不知道能不能把錯字改全，有不通順或者錯誤的地方@我，我直接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