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教訓他，放心，我不會說你名字的。」
在他看來江燁就是個臭講理的偽君子，想給收拾這種人有的是辦法。
死纏爛打還是背地裡陰一把，只要沒有正面證據指認，他絕對不是自己對手。
「......這事你別管了，我就看他不順眼。」
電話掛斷，周曦握拳猛捶了下窗，「......媽的。」
——
江燁回到辦公室後看了郵件箱，收到了小鄭整理出的公司新規。
劉副總離開後，公司大多數管理事務由沈黎親自負責。
這樣的話，公司的地位就不一樣了，從前公司只是沈黎眾多產業之一，並非重點發展對象。
現在沈黎有常駐公司的意思，不僅員工入職條件變得更苛刻，對混日子的公司高層也清了一輪。
沈黎這樣大動干戈，在公司內引起不小的輿論。
但所有人都只敢在背地裡吐槽壓力變大，卻沒一個敢鬧到沈黎那裡。
不管背後怎麼說，表面上見了領導還是得低聲下氣，都是一個道理。
「嘿嘿......江，江組長......我想因為之前的事給您道個歉。」
老胡殷勤的搓著手，對江燁擠出一個尷尬又討好的笑容。
他臉頰還沒養好，牙齒說話時有些鬆動。
當初被裴述踹的那一腳更是沒緩過來，他去醫院查了一下。
骨裂。
老胡審時度勢的眼力見還是有的，不說沈總，就連聯盟那位新上任的聯盟總督都把江燁當寶。
他都快後悔死了，早知道江燁身邊人一個個都跟佛似的，他絕對不敢想海會項目的事。
「海會項目前前後後的文件我都給補全了，全都是你的名字。」
老胡笑的露出泛黃的牙齒，語氣乞求的說：
「我以後一定腳踏實地，再也不想這種投機取巧的事。」
「你......您就給我寫一份諒解書吧......」
老胡雙手合十，站在江燁的辦公桌前叨叨個不停。
江燁還在看文件，聞言抬起頭看他：「你要我的諒解書幹什麼？」
又不是打官司又不用進監獄。
「那個......給，給沈總看啊。」
江燁：「不寫。」
老胡哎呦一聲都快跪下了，「我怕沈總撤我職！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人都等我養著呢！」
江燁說：「你不做虧心事就好了。」
江燁被老胡吵得沒法工作，起身伸出手臂，五指合攏對他做了個「請出去」的手勢。
老胡也就敢來找江燁這一次，回去後還敲打組員讓他們安分點。
現在這人回來了，好日子估計沒幾天了，哎......
實際江燁根本沒精力用來找別人麻煩，他在回來的第二天發布了自己的okr——整體kpi提升30%。
「江燁瘋了。」
小鄭捂住頭，「江燁肯定是瘋了，累死咱們也不可能一個季度整體提升30%啊！」
六六戳了戳小鄭的胳膊，「江組長說他自己。」
「！」小鄭震驚，「他想累死他自己？！」
六六：「......」
難道小鄭前輩和江組長當同事這麼多年，還沒習慣江組長的卷王風格嗎？
小五也走過來湊熱鬧，「不需要必須完成啊，那個目標不是定來評估的嗎？不直接和績效掛鉤。」
小鄭緩緩、緩緩的轉過頭：「可他是江燁——」
「你知道江燁這兩個字的含義嗎？現在都有管OKR叫JYR的了！」小鄭抓狂。
全公司都知道江燁瘋了。
最崩潰的還是老胡，他沒敢告訴江燁，沈黎原話說的是：
「我不撤你的職，甚至可以給你大項目，也可以給你比江燁更多的年終獎。」
沈黎冷淡的嗓音還迴響在老胡的腦海中。
「我只有一個條件。」
「證明你比他強。」
當時老胡就急了：「可是沈總，您提拔江燁難道不是因為他和您——」
沈黎重重放下杯子，語氣沉冷:
「你說什麼？」
老胡：「不，不不不，我錯了沈總。」
「不用多說，滾出去，新制度實行第一周期結束，我會看你的績效評估。」
「若是沒有江燁高，你就自己遞交辭職信吧。」
在工作上，沈黎從來公平。
沈黎最多偏向江燁的事，也就是做主給他換了好點的辦公室。
現在七十層有不少組長搬上來，辦公室位置也都不錯，他們能力雖不如江燁，但也勉強能用。
沈黎不搞眾生平等那一套，他的理念向來都是實力說話，誰能力強誰就有更好的待遇。
換算成實際金錢的話，江燁去年給公司賺的錢打底一千萬。
江燁的能力毋庸置疑，沈黎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縱使完全剔除個人情感，沈黎也會註定培養他，帶他見到更廣闊的天地。
何況......江燁不僅能力強，還那麼讓他喜歡呢？
沈黎很想見他，於是發消息叫江燁來辦公室。
搬到七十層後，江燁和沈黎只有幾米遠，打開門走兩步就能到。
「沈總。」江燁輕輕敲門。
沈黎的聲音響起：「嗯，進來。」
江燁站在沈黎的總裁桌前面，胸前口袋裡還插著一支筆，顯然剛剛還在忙。
他現在面對沈黎已經不會像最開始時那樣有點緊張了。
一同經歷這麼多事後，江燁也知道了沈黎的脾性，雖然有點凶，但人還是很好的。
沈黎冷淡的說：「公司的變動你應該也了解了，我打算今年開始慢慢轉型，將重心放在國際市場。」
江燁聽的認真，聞言點了點頭。
「我能為你做什麼嗎？」
沈黎頓了幾秒，說：「每天早點睡，別死在我公司，其他的不用我多說。」
什麼好好努力，這個季度一定要好好干，爭取比以前更強。
沈黎覺得不用和他提，江燁自己就會要求自己。
沈黎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難聽，江燁則是已經習慣了。
他在腦中把沈黎的話自動翻譯成：保持健康。
好的。
我會的。
沈黎再次開口：「公司轉型勢必需要更多的人才，我也需要，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江燁抬眼看向他，意識到沈黎在說什麼，心跳都加快了許多。
撲通撲通，心跳聲由骨骼傳至耳膜，就像湖水激起一層層漣漪。
沈黎的話就像給江燁打了雞血一樣，公司機會變多，得加倍努力上班！
江燁是真的很開心。
他上前一步，笑著說：「謝謝沈總。」
沈黎修長的指節敲了敲桌面，周身的冷淡氣勢仿佛褪去了些。
「離我遠點，少和我撒嬌，新晉職位能者居上，我不會因為你和我......」
沈黎移開視線：「......就偏向你。」
江燁聞言退回原位，「哦，好。」
他一定會注意的，絕不和沈黎走的太近。
江燁正要離開。
「等等。」
沈黎叫住他。
「晚上和我去吃個飯。」
江燁為難：「可是......我已經答應陸祁言了。」
沈黎臉色又冷了下來，他閉上眼緩緩呼出一口氣，忍了。
「那明天——」
江燁好尷尬：「明天單知秋......」
沈黎額頭青筋微凸，他又忍了，語氣仿佛淬著冰。
「後天總有時間了吧？」
江燁：「也沒有......」
沈黎受不了了，他問：「到底有多少人約你？」
江燁越說聲音越小：「他們都找我了......」
「沈黎。」
「嗯？」
「你讓我離你遠點，為什麼還找我吃飯？」
「......出去。」
「哦。」
江燁走了。
沈黎沒想到他真的就這麼走了，臉色忽然冷的嚇人。
他要被江燁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