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明晚......」
他已經約了顧清文。
朗月塵看出江燁的猶豫，一點點放開了他的手指。
「那還是算了。」
第一次邀請江燁私下小酌就被拒絕，還是有點不好受。
朗月塵垂眸盯著地面，剛想說我走了我回去了再見。
就聽江燁回答：
「我在這之前已經約了朋友，很抱歉，要不換個時間？」
出發去珍珠島的日期已經定下來了。
朗月塵其餘時間都空不出來，他問江燁：「在哪？」
江燁把地址也給他發了一份。
屏幕亮光映在Omega的臉上，朗月塵艷麗的臉龐在黑夜裡非常清晰。
江燁本以為事情就這麼完了。
但約定當天，和顧清文見面後。
江燁看到台上跳舞的Omega，嘴裡的酒差點沒噴出來。
他約顧清文的酒館適合聊天放鬆。
沒有震天響的音樂，表演台大多數時間基本都是擺設。
只有偶爾過節，或老闆喜歡的球隊贏得比賽時，才會請人來表演。
此時台下已經攢了一小排的鮮花，朗月塵被Omega圍著。
「在看什麼？」
顧清文皺著眉，捏著酒杯碰了下江燁的手背。
江燁默默收回視線：「說到哪了？」
「說到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顧清文手指點了點桌面，勾著江燁手上繃帶邊緣的結。
他不滿道：「誰給你纏的？」
「這是我在醫院纏的，昨晚剛換好的藥。」
江燁說：「被碎鏡子割到了，還好吧，傷口不深。」
顧清文心說你這是跟人打架打的吧。
碎鏡子能割整個手掌嗎，看這繃帶纏法，估計傷口還挺長。
江燁手掌小幅度張合，「有點癢。」
顧清文說：「我看看。」
江燁把手伸過去，顧清文給他把繃帶扯鬆了一點。
酒館客人大多數目光都落在表演台那邊，燈光緩慢變暗。
表演台四周的射燈竟然是真傢伙，隨著音樂聲響起，另外兩個陌生小O走上舞台。
朗月塵剛一下來就有人給他遞酒水。
酒館氛圍放鬆，很快就圍了不少人來和他打招呼。
朗月塵在眾人矚目中走到江燁前方不遠處的位置，坐下。
他隔著人群望向江燁，撩起白皙脖頸上的黑色蕾絲掛飾。
舉起酒杯，對江燁笑了一下。
江燁舉起酒杯回應他，顧清文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問：
「認識？」
「嗯。」江燁點頭，「是我總監。」
他其實也沒想到朗月塵會來。
但閒暇時小酌一杯是不少人的放鬆方式，江燁當然不會自大的以為朗月塵是沖他來的。
「你什麼時候去珍珠島出差？」顧清文問。
江燁不清楚具體時間。
統籌工作不由江燁負責，他這邊結束後，要等其他部門一起。
「可能要等到下周，怎麼了？」
顧清文放下酒杯，「關於珍珠島的事熱度很高。」
江燁：「沒錯，出席的聯盟高層至少有三位。」
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接替吳正恩位置的人，竟然是頂級Omega。
在閒暇時聽小鄭說過好幾次，說那個Omega背景超大。
這些八卦大多道聽途說，具體問什麼背景，就說不出來了。
似乎非常複雜，關乎到組成聯盟系統的另一個超體大國。
江燁輕輕搖頭。
「我不太懂關於聯盟的這些。」
「不過如果你想去珍珠島度假的話，我建議你等到明年。」
今年珍珠島的建設還有許多沒完成。
提及這些，江燁又開始想工作的事。
他垂眸看著酒杯出神，英俊的側臉在射燈彩光下稜角分明。
那雙眸子裡的認真太過沉浸。
顧清文沒什麼表情，他在江燁面前打了個響指喚他回神。
「又在想工作的事？」
江燁靠著椅背笑了，他扶住額頭，「抱歉......」
最開始見面時，顧清文就把秘訣教給他了。
那就是——下班後別想工作。
江燁穿著高領黑毛衣，顧清文指尖捏住他的下巴，「抬頭。」
酒館燈光太暗。
顧清文打開手機後置燈，視線恍然變亮。
江燁微微眯起眼睛，用纏著繃帶的那隻手遮擋住眼睛。
側過頭露出下顎那塊不明顯的淤青。
顧清文臉色沉了下來，「你就是跟人打架了吧？」
旁邊桌都沒動靜了，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盯酒杯的盯酒杯。
一隻只耳朵仿佛都豎了起來，仔細聽著這邊的動靜。
江燁被手機後置燈對著，眉心緊皺著抬眼看向顧清文。
他低聲說：「太亮了。」
顧清文注視著江燁的臉龐，喉結滾動，把後置燈關了。
還未問出第二句，一隻白皙的手伸過來，把手機按了下去。
朗月塵從按下顧清文的手機，再到坐在江燁身邊。
動作流暢自然，仿佛桌邊本該就有他的位置。
朗月塵對上顧清文視線，先一步露出假假的笑意。
「你好。」
江燁作為他們兩個共同認識的朋友，便簡單介紹了兩句。
一個醫學領域資深專家，一個全球頂尖公司的前任總監。
均是事業有成，實力強大。
在江燁說完，顧清文才不咸不淡的回了句你好。
表演台那邊還在熱火朝天的展示，酒館氣氛熱烈。
可江燁依舊覺得......好尷尬。
「你下巴上的傷塗藥了沒？」朗月塵撐著下巴看他。
「沒塗。」江燁說。
淤青不明顯，過幾天自己就消下去了。
朗月塵伸出手指，虛虛指著江燁的線條清晰的下顎。
「不仔細看確實不明顯，但要是在自然光下，你這邊的淤青衣領遮不住的。」
不知想到了什麼，朗月塵又笑了起來。
這次江燁直接問出口：「......為什麼笑我？」
朗月塵笑的更歡了。
顧清文在對面看著江燁輕微蹙眉，嘴巴張了又合，手抬起又放下的模樣。
連著心尖都一緊，像狠力揉了一隻毛絨冷臉貓。
於是也側過頭，低低笑出了聲。
江燁看向顧清文，「？」
近鄰好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數道視線落在江燁身上。
江燁挺直脊背，端起桌前的酒杯一口悶了。
他收回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原地化成了一座不開心石像。
真想就這麼一走了之，全都拜拜。
但江燁話到嘴邊就變成：「......我一會回來。」
撂下這一句，江燁就起身直奔洗手間。
朗月塵攥緊拳頭，深深吸一口氣，「真受不了了......」
他站起身，跟在江燁身後，徑直走進Beta廁所。
顧清文也蹭的站起身，臨到廁所門口卻被酒保攔住。
顧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