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0章 嬌氣?我沒有,我才沒有

第200章 嬌氣?我沒有,我才沒有

2026-08-27 18:23:27 作者: 我愛吃意面

  江燁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朗月塵走向這種註定不得善終的道路。

  他沒辦法想像如果一個Omega失去腺體後會變成什麼樣。

  「可是沈黎已經幫你在找了。」

  朗月塵虛弱的搖了搖頭,低聲說:「萬一找不到呢?」

  江燁手裡的藥掉在床上,獨立包裝的藥片散落在被褥之間。

  「......抱歉。」

  他伸手一顆顆拾起放回紙盒裡,將水杯邊緣貼在朗月塵唇邊。

  朗月塵仰起頭,就著這個姿勢喝了一口水。

  江燁心情有些低落,他將朗月塵指著的藥遞給他。

  沉默氣氛鋪滿了整間屋子,朗月塵在吃藥過程中又流了幾次鼻血。

  

  「咳......咳咳咳......」

  朗月塵撕心裂肺的咳嗽,難受的緊皺著眉,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他胸膛起伏斷斷續續,一口氣都要喘許久才能緩過來。

  別說是接著工作了,哪怕是從床上坐起來,現在對他來說都非常困難。

  朗月塵望著房間牆壁出神,「我妹妹今年就必須做手術。」

  「我後頸上的針孔是......抽腺體液弄得,如果要切除腺體的話,要吃藥做隔離。」

  江燁眸中的擔憂沒有絲毫掩飾,「但你有想過你自己嗎。」

  朗月塵被那視線灼傷了似的,低下頭說:

  「我不會有事,我可以吃藥。」

  「我妹妹還小,她沒了腺體就活不了,我不能看著她出事。」

  所以僅僅只是為了一個可能。

  不管沈黎有沒有找到能匹配的腺體資源,朗月塵都要提前往腺體裡打隔離藥劑,要吃那麼多傷害身體的藥物。

  江燁忽然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心裡壓了一塊石頭。

  卻明知道這是朗月塵自己的選擇,自己不應該也沒資格干涉。

  他的手指被碰了碰,朗月塵動作緩慢的牽住了他的手,「江燁......」

  「我的工作沒辦法推掉,接下來的幾天,我可能......都是這個狀態了。」

  珍珠島的工作進度每一天都有詳細規劃。

  江燁腦中瘋狂思索著該怎麼辦,怎麼才能不拖進度。

  朗月塵沉默一會再次開口:「你來代替我的位置吧,沒有其他辦法了,對不起。」

  江燁眉心微蹙,因為這句話來的太突然了。

  他看著朗月塵看了很久,心中啞然。

  朗月塵負責的是珍珠島整個項目,除了開島儀式之外,還有更加複雜的聯合商會。

  江燁捫心自問,他真能承擔得起這麼重的責任嗎?

  不止是公司本年度最看重的項目,而且還牽扯到聯盟。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朗月塵打斷他,說話音量不大,卻字字嚴肅珍重。

  「江燁,沒有再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我可以出事,但項目絕對不能有一丁點差錯。」

  江燁深深吸了口氣,「可是......」

  擁有五千萬資金的巨額項目如同百斤重擔,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然砸在他的肩上。

  朗月塵捏住江燁的指腹,嗓音沙啞柔和:

  「我還在,你解決不了的事,我儘量咳咳......自己來。」

  「江燁......可以嗎?」

  江燁站起身,沉聲道:「......好吧。」

  朗月塵負責的領域更多更雜,身居總監的位置,一個決定有時甚至會牽扯項目動脈。

  江燁離開朗月塵的房間後,自己去吸菸區點了一根煙。

  太久不抽菸了,打火機一直放在口袋裡沒用。

  仿佛是之前淋雨受了潮,按了好幾次才顫顫巍巍升起一撮米粒大的火苗。

  終於勉強把煙點著。

  江燁背靠著牆,消化著壓力——巨大的壓力。


  吸菸區的窗口大開,江燁獨自站在角落裡,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菸草味不知飄了多久,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沈黎走進吸菸區,像是沒看到江燁一樣,站在窗邊。

  他身型高大修長,穿著純黑羊絨大衣,比江燁高出半個頭。

  沈黎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布滿青筋的手微微抬起,夾著煙。

  他側頭看向江燁:「有火嗎。」

  江燁把煙咬在嘴裡,手伸進口袋,「有,稍等。」

  帶著泥土葉片氣息的風吹進來,撩起他鬢邊的髮絲。

  江燁迎著風微微眯起眼睛,想讓沈黎挪一下位置。

  但見那雙冷淡的雙眸從始至終都盯著自己,終究還是沒說話。

  他拿著打火機湊過去,另一隻手擋住風。

  沈黎垂眸看著他按了好幾下打火機,咔噠咔噠幾聲,都沒火出來。

  把江燁皺眉較真的模樣盡收眼底。

  「......再等一下,剛剛還可以用的。」

  沈黎嗯了一聲。

  江燁牙齒咬住煙,不信邪的又按了好幾下。

  手中的打火機如同罷工的頑固老頭,鼓起勁頭終於擠出點小米粒似的火光。

  江燁迅速湊到沈黎手邊的煙上,好巧不巧一陣風突然吹過來。

  噗的一聲,打火機徹底罷工,那一點點火也給吹沒了。

  江燁心裡更堵。

  他盯著這個不爭氣的打火機,略微煩躁的垂下手。

  「......」

  為什麼越是重要的項目,就越是會出意外?

  江燁鬱悶的動了動牙齒,煙轉了一小圈,往嘴裡又挪了點。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笑。

  沈黎說:「又沒火了?」

  江燁垂眸看著窗外:「......沒了。」

  話音剛落,後頸忽然覆上一隻大手,溫度灼熱寬厚。

  沈黎也把煙咬在嘴裡,低頭壓了過去。

  江燁睜大眼睛,眼看著沈黎垂著冷淡的眸子,把還未點燃的煙對上來,仿佛是一個尋常的動作。

  沈黎此時臉不紅心不喘,沒覺得哪裡有問題。

  江燁嘴裡的這根只剩下一半,因此他們距離拉的更近。

  呼吸似在風中糾纏,菸草香瀰漫在唇齒之間。

  沈黎的煙漸漸亮起火光,灼熱的火星在交接處蔓延,他抬起視線,看著江燁的眼睛。

  「好了。」

  江燁好半天才回過神,他把煙滅了,丟進垃圾桶。

  沈黎做什麼事都有種疏離之感,做完剛剛的事,面對著窗外抽菸。

  背影孤高冷漠,似乎從始至終都不近人情。

  而剛剛的一切都是江燁的幻覺,隨著風裡的菸草味一同散了。

  「怎麼第一天就這個狀態?」沈黎問。

  這句話又戳中了江燁的心臟,像一柄帶刺的小劍。

  扎進血肉里後就往外滋血,剛換好的狀態又跌了回去。

  江燁:「......我去工作了,沈總再見。」

  沈黎抓住他的胳膊,皺眉嫌棄道:

  「說一句就要跑,你怎麼這麼嬌氣?」

  江燁說:「我沒有。」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