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查不出來嗎？
江燁不太清楚醫院的檢查原理是什麼，他腦子裡現在真的有兩個意識。
如果用某種手段進行催眠，會不會暴露江夜的存在？
一道篤定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不會。」
江夜語氣慵懶，「我的存在是基於系統，寶貝，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是獨屬於你一個人的。」
可江燁現在已經不太能相信系統了。
「雖然系統有些時候......莫名讓人很有敵意，但它的確很厲害。」江夜語氣嘲諷：「三星難度的二重支線，就能隨意左右別人的命運。」
的確，朗月塵的命運便因此改變。
江燁忽然感受到來自江夜的情緒，胸腔里仿佛堵著一塊巨石，那是極度的厭惡和排斥。
「它也會影響你......」
江燁安撫道：「從一開始，我的生活就變得不同了。」
他遇到了不同的人，不同的事。
得到過葉挽奶奶織成的圍巾，也見證過他家人脫離了泥潭，看到葉夕從獨自一人，到建立新的羈絆。
多次把白晏淮拉出死亡，陪他從坐輪椅，到他可以獨自站立著去看外面的風花雪月。
幫助朱希擺脫他的父親，看著他從絕望自毀，到現在和羅羅一起經營烘焙坊，有了放不下的牽絆。
江燁的情緒如一股溫和的暖流，一點點將江夜包圍。
就像其他人一樣，江夜也被這種完全自洽的積極心態感染，一發不可收拾的動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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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越說，我就越喜歡你。」
江燁：「我也是。」
他喜歡和江夜聊天。
「好吧，好吧。」
江夜不往深處想，並不讓江燁察覺到，他們兩個說的喜歡——根本不是同一個意思。
「江燁，那些都是你的努力，和系統沒太大關係，是因為你，所以才會有現在的他們。」
再說就真要受不住了，江夜及時改變話題。
「好了，我們說說當下的事。」
「沈黎二重支線的達成條件，恐怕和他一開始的目的有關。」
江燁想了想，沈黎的目的是什麼？讓他去EP實習，取代朗月塵坐上總監的位子。
「我無法完成。」江燁說。
「這就是問題所在，沈黎對你態度改變，如今的支線達成點，也一起變了。」
「比如，因為你的堅持，朗月塵的命運會不同。」
「而不改變的，很可能就是你升職這件事了。」
江燁又說：「可是我還沒準備好。」
江夜：「你真的沒準備好嗎？你不是已經在做總監的工作了，參與項目幾百號人，工作進程全部由你來管理。」
「江燁，你完成的很好，你真的很棒。」
江夜說完這些話，潛意識裡便沉寂許久，久到江燁以為他又睡過去了。
「江夜？」
「聽到了......說了這麼多，寶貝我好累，我要睡覺。」
江燁說：「你去睡吧，晚安。」
江夜嗯了一聲，「喜歡你。」
江燁：「嗯嗯。」
下樓時，朗月塵他們的檢查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醫護車拉走了三個嚇發燒的Omega，兩個拉肚子的Omega。
小鄭捧著倆冰袋敷眼睛，葉夕坐在朗月塵旁邊，給他塞毯子。
腿邊撐起來的地方，沒過一會就被白皙的手指壓進去。
毯子勾勒出朗月塵的雙腿，他無奈道：「這樣很醜，要不別塞了。」
葉夕臭臉：「那你去死。」
小鄭捂住葉夕的嘴：「不講不講。」
穩定信息素的藥散發著苦澀味道，朗月塵捧著杯子，面無表情的一口悶。
小鄭：「哇，江燁你快看。」
江燁真情實意的伸出大拇指：「厲害。」
朗月塵：「吃過生活的苦，這已經不算什麼了。」
葉夕這次沒罵他，而是沉默的低下頭。
小鄭眼裡頓時又有了淚光。
就在剛剛，朗月塵已經把自己的事都告訴他們了。
因為在火場被救援時，他們被放出來後，第一件事不是逃跑。
而是不約而同的跑到他那邊，把他從特警手裡接過來，攙扶他去往安全的空地。
從那時起，朗月塵真真正正的把他們當成了朋友。
江燁：「你們......都知道了？」
小鄭吸了吸鼻子：「知道了......」
葉夕雙手抱臂：「他早說需要錢啊，這種東西我有的是。」
他惡狠狠的瞪了朗月塵一眼，「誰讓你瞞著我倆，弄成這樣你活該！」
朗月塵沒反駁。
葉夕意識到自己話有些過分，又彆扭的說：「你妹妹手術費不用擔心了，不夠的話我管我弟要。」
朗月塵：「葉夕，謝謝你。」
葉夕紅著臉偏過頭，「哼。」
江燁目光柔軟的看著他們三個，過了一會，再次開口。
「我幫你找腺體。」
朗月塵怔住：「你為什麼要幫我找......」
簽合同的人是他和沈黎，他不明白江燁為什麼要幫他。
江燁：「算是感謝你之前教我吧。」
他真的在朗月塵這裡學到了很多。
最高效便捷的管理方式，位於高層的處事心態，進步太多太多了......
朗月塵抬起手。
「江燁，你想的不對。」
「是你在幫我幹活，我生病了，沒辦法繼續工作才找你幫忙的。」
「而且你只有在前幾天時詢問我一些問題，能有今天的進步，我並沒有為你付出太多。」
朗月塵頓了頓，看向窗外不遠處，那個站在樹下的身影。
沈黎背對這邊，獨自一人抽菸。
和江燁相處時間這麼久，他也知道江燁的底線在哪。
於是斟酌著開口：「江燁，看在我的份上，你和沈黎聊一聊吧。」
朗月塵不為沈黎，他只是想讓事情變得簡單些。
合同上的利益交換的確看起來不公平。
因為沈黎擁有的太多了，朗月塵只有這樣付出，才能得到自己需要的。
朗月塵低聲說：
「江燁，其實我希望你能去我之前的公司待半年。」
「與其把名額給別人，我更希望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