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小鄭舉起手，葉夕朗月塵以及江燁都看過來。
「我想說...沈總已經在那邊站好久了......」
葉夕皺眉：「你抖什麼？」
小鄭按住自己的腿：「我緊張......」
葉夕好有錢，朗月塵好有人脈，江燁好厲害。
只有他是菜雞。
「哦對了。」朗月塵語氣輕飄飄的：「江燁走後，你當組長吧。」
小鄭完全被朗月塵這說吃飯喝水的語氣嚇到了，蹦起來大叫。
「我當？！我我我不......不不不要。」
朗月塵擺手：「你說了不算，就這麼定了。」
你帶頭哭喪的時候不是挺有勁的。
小鄭捂住兩隻眼睛：「不行！我做不好嗚嗚嗚——！」
「你找別人吧求求你了！你這樣我會吃不下小餅乾的！！」
江燁站起身，穿過小鄭震驚恐懼的哭嚎，走到警局門外。
日落餘暉灑在台階邊，好不容易結了個大案，刑警之間氣氛放鬆極了。
而獨自站在樹下的那位，周身像有一層屏障。
沈黎表情寡淡，注視著枝杈上的葉片，伸出手。
觸碰葉脈經絡，指腹碰了一點又收回來，不知在想什麼。
「沈總。」
沈黎頓住，轉過身。
江燁站在樹蔭之外，衣服被陽光曬發亮。
他移開視線，「關於之前的事，你——」
江燁一下子抬起眼，目光定定的看著沈黎。
他剛剛是在和自己道歉嗎？沈黎剛才和他道歉了？
江燁覺得好不可思議，他和沈黎認識這麼久，第一次在他嘴裡聽到對不起三個字。
沉默時間太久，沈黎表情不自然的蹙起眉。
「我和你道歉，很讓你意外嗎。」
「嗯。」江燁點頭。
沈黎頭偏的更多了，他又忍不住冷臉，乾脆轉過去背對江燁。
江燁：「啊不是，我意思是......」
他卡了半分鐘。
沈黎說：「想不出來別想了。」
江燁走到樹蔭下，沈黎看了他一眼，問：
「你後頸好了嗎？」
江燁拉下衣領給他看，牙印已經全消了，就剩下一點紅疹。
頂級Alpha的信息素留在Beta體內，會發生排斥反應很正常。
那天沈黎咬的狠，回去後還有點癢。
江燁心想，如果換成一個Omega被咬，那後果就不單單是起疹子。
沈黎這種行為真的很過分。
「你以後不能這樣了。」江燁說。
沈黎始終微微蹙著眉，聞言移開視線，很輕很快的應了一聲。
「去EP交流的名額有三個，屆時經過綜合評定選拔。」
這樣很公平，江燁只是點頭，也沒說如果真選中他，他到底會不會去。
沈黎：「腺體資源的事——」
他停了兩秒，垂眸看向江燁。
他就知道他在意這個。
江燁眼神里的關切那麼明顯，沈黎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已經找到另外兩個腺體資源，匹配度還沒測。」
「匹配度多少才能安全手術？」江燁問。
沈黎回答：「百分之六十以上，都很安全。」
匹配度越高越好，如果匹配度過低，就算手術完也會出現排斥反應。
不僅需要大量的昂貴藥物維持，還會發情期紊亂。
江燁想到朗月塵的身體狀態，問：「你能不能保留朗月塵的職位？」
沈黎反問：「是我不留他嗎。」
......可是你給朗月塵的工資只有正常情況的70%。
一直都是這種比例的話，也難怪朗月塵不打算長期留在這。
沈黎隱約猜出他在想什麼，往江燁這走了兩步。
他一靠近，江燁就後退。
沈黎盯著江燁的影子，語氣不大好：「你為什麼幫他爭取這麼多？」
沈黎不缺那點錢，但他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事情如果放在江燁身上，沈黎給他批十倍工資都無所謂。
可對象一旦換成別人，沈黎的慷慨和憐憫之心就少的可憐。
尋找Omega腺體也需要耗費時間，人脈資源也從來都不免費。
沈黎自問已經很夠意思，現在由江燁來開口說這些。
他剩下的只有不爽。
結果江燁下一句話就散了他的情緒。
「是朗月塵勸我跟你談談......咱們兩個的事。」
換而言之，如果不是朗月塵，他連和江燁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沈黎的眼睛微微張開，從沒蹭過別人的面子。
他想到這，臉又黑了。
沈黎轉過身背對江燁，沉聲說：「用不著你來跟我強調這些。」
助理聽到他家沈總又開始了，捂嘴咳嗽，瘋狂暗示到快把肺咳出來了。
沈黎：「......」
他終是退了一步，「本季度結束，我會給他正常的工資待遇。」
差點以為失去江燁，沈黎如今也想開了。
他嘆了口氣：「都依你吧。」
江燁也在讓事情變得簡單，他說：
「朗月塵很厲害，他能留下，於公司而言並不是一件壞事。」
「交易雙方對等才能長遠。」
沈黎略感意外，微微挑眉：「你說的不錯。」
「不過讓交易對等，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江燁問：「什麼？」
「原諒我。」
沈黎轉過身，「你不要一看到我就跑。」
江燁這才說：「我需要適應一下......」
他們差不多談完，助理走過來，一臉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表情。
「沈總，珍珠島的項目到此為——」
沈黎冷眼掃過來，助理直接閉嘴。
沈黎幽幽的說：「不准說那四個字。」
助理，江燁：「......」
待風波平定，商業聯會這邊已經正式開啟，代表項目收尾。
朗月塵躺醫院連續吊了好幾天的水，身體才逐漸恢復正常。
離島前夜，朗月塵面色發紅的猛敲江燁房門。
江燁正喝水，走過去開門。
剛一打開朗月塵就撲上來抱住他，「江燁！」
江燁穩住水杯，低頭看著朗月塵，眼神疑惑。
「我妹妹有新腺體了！匹配度75%！」
【朗月塵拯救值上升】
屋裡窗戶開著，一陣涼爽的風吹來，江燁心情上揚。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太好了，那你打算留下來嗎？」
朗月塵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他重重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