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剛剛在門外看到不止他和朗月塵那一層亮了燈。
進入電梯後，江燁先按了組員辦公室那層。
「我去看一下。」
葉夕緊緊粘著江燁，裴述沒什麼表情的跟在倆人後面。
「......這裡還有人？」
江燁還以為是別的組在加班，卻沒想到是他們組的燈亮著。
他站在集體辦公室門口，遠遠的望過去。
「沒人。」
估計是誰加班忘關燈就走了，這種情況偶爾也有。
半夜保安巡邏的時候會給關好，現在應該是恰巧趕上還沒來。
江燁指著桌子上的那個紅相框，下方不知誰的飯碗。
裝滿糖果和瓜子，中央插著三隻鉛筆偽裝香爐上香。
「這是什麼？」
裴述單手拿起相框，盯著上面那幅不知是誰畫的半身火柴人，還帶了個眼鏡。
辨認了一會，裴述說：「畫的你。」
江燁：「？」
葉夕在明亮環境下終於好了一點，不抖了。
「咳......我知道，這是你們組員集體拜神用的。」
「誰業績不夠，誰工作遇到困難，都會過來拜一拜。」
「公司規定不讓搞邪教。」江燁說。
沒收了。
他把畫框拿走，抽出那三根鉛筆，放在桌邊。
裴述很少知道關於江燁工作的事，站在那裡多瞧了一會。
葉夕無聊的四處看，突然看到角落閃過的影子！
「啊啊啊啊！」
江燁猛地回頭：「怎麼了！」
葉夕指著遠處的黑走廊，「那那那那邊——！」
走廊里空空蕩蕩，除了黑，什麼都看不到。
「......那邊？什麼都沒有。」
葉夕抓住江燁的手腕，迅速壓下驚慌的表情，努力維持形象。
「我們快上樓找朗月塵！」
江燁被他拉著走。
裴述站在門邊，抬眼看向另一邊走廊，確實什麼都沒有。
上到辦公室那層，朗月塵那邊還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
Omega表情像是哪怕全公司只剩他一個人，有隻鬼在門口瞪著他，他都不會害怕。
朗月塵聽到腳步聲，卡著點走過去，準備江燁一現身就撲到他懷裡。
交談聲越來越近。
「這公司里，竟然真的有鬼......」
「事情還沒弄清，別怕。」
「親眼看到了......我怎麼可能不怕......」
江燁還沒跨過門檻，被裴述抓住手臂拉了一下。
下一秒，朗月塵撲進了葉夕懷裡。
氣氛霎時沉默，朗月塵非常緩慢的抬起眼，對上裴述視線。
他好像對防Omega很有經驗。
可惡。
江燁身體重心後傾，他動作不能大，不然右腿根部還是有點疼。
裴述扶穩他的肩膀，大手一轉，把江燁歪掉的領口按好。
朗月塵眼神不善，嘴上卻友善的打招呼。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裴總督，你好。」
裴述看了他一眼，想起了白晏淮，放在江燁肩膀上的手收緊一點。
冷清的辦公室一下子熱鬧起來。
朗月塵盯著裴述的手，冷臉勾了下嘴角。
可惡！
「你們看到那個影子沒，從前天開始，那東西就在了。」
「我一次都沒看到......」江燁實話實說。
「怪了，好像躲著你似的。」
葉夕默默挪到人群中央，時不時警惕的看向門口。
朗月塵又掃了眼裴述，說：「你一直捏著他肩膀幹嘛？」
江燁側頭看他，感受到熟悉的火星味。
自己主動坐到另一邊沙發，把位置讓給了葉夕。
裴述沒答他上一茬，語氣平淡的問：「什麼時間出現。」
朗月塵想了一會。
「我第一次看到是在晚上十點，第二次是凌晨一點，最近兩天變得頻繁。」
「基本從九點多開始就會出現。」
葉夕咬著手指，回憶起懸疑片的種種情節，頓時有些上頭。
「是不是冤魂索命......」
要是讓他看死人，看屍體，葉夕一點都不怕，可越是這種未知的鬼魂精怪，半夜裡飄來飄去，他就不行了。
「江燁，你真的不害怕？」
朗月塵和裴述看向這邊。
「我嗎，我還好。」
裴述回憶上學的時候，江燁貌似沒有什麼特別怕的東西，特別喜歡的倒是有。
比如小貓。
「你和葉夕先留下吧，我和裴述去附近樓層看一看。」
朗月塵起身：「我也去。」
讓江燁單獨和那傢伙待在一起，不可能的。
葉夕端著一副重新拾起的從容：「我勉為其難跟你們一起。」
「承認害怕不難吧。」朗月塵低聲說。
葉夕皮笑肉不笑，「......你去死。」
於是一行四人沿著公司走廊往樓梯間那邊去，其實效率更高的方法是分頭抓。
但在場四人，又有幾個是真心想把那東西揪出來的？
江燁抬起手。
「噓——」
「有腳步聲。」
走過樓梯拐角，在裴述和朗月塵印象中，均沒有恐懼事物的江燁——
突然猛然後退一大步。
裴述罕見江燁被嚇後的反應，多瞧了一會，才去看拐角到底有什麼。
看清後，他挑起半邊眉。
朗月塵手掐大腿，強行忍住，說話聲音都有點不對勁。
「沈總，晚好。」
沈黎看江燁跟見到惡鬼殺人一樣的反應，黑沉著眼眸，不知作何感受。
他冷冰冰開口：「裴總督，你這麼晚來我公司，有事麼。」
裴述看向江燁。
江燁走上前：「啊，裴述他來幫忙......」
「幫什麼忙？」沈黎問。
江燁猶豫開口：「抓鬼。」
「......什麼？」
江燁把手機視頻給他看，「反正有東西，但不知道是什麼，正在抓呢......」
沈黎看到視頻里一閃而過的白影，臉色更微妙了。
就像是有人偷偷進他辦公室妄圖殺掉他的發財樹，往他電腦背板偷偷貼符，淨鬧出這些不吉利的東西。
沈黎看了眼江燁，皺眉說：
「今天把這東西抓住。」
在他公司里亂晃什麼，是人是鬼都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