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公司附近，很快回去。」
朗月塵透過電話的聲音有些失真。
「江燁......可是我真的很害怕，能不掛電話嗎？」
雖然害怕是裝的，但朗月塵還是做足了全套。
「是一個白影，在門邊很快晃過去了，根本看不清。」
他嗓音發顫：「也不知道是人......還是......」
江燁從沒在公司碰見過這種情況，他說：「你先把門反鎖，我現在就往公司那邊走。」
他說著站起身，在裴述的注視中，露出了被冰袋染濕的褲子。
江燁覺得褲子涼嗖嗖的，低頭一看，濕了一大片。
「......」
裴述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
這冰袋邊緣破了個口，裡面的冰水也沒封緊，不只江燁褲子濕了，裴述的袖口也濕了。
「抱歉。」
江燁默默轉過身，背對著牆。
裴述拿了一條自己的灰色褲子，江燁兀自沉默半晌，忽然說：「裡面也......」
「我的內褲你穿不了。」裴述說。
「我要紙巾，要乾的紙巾，不，不穿你......那個。」
江燁試圖證明自己真的沒有想穿他內褲，有些語無倫次：「要不......沒辦法穿。」
何況裴述拿的這條還是灰色，稍微濕一點就很明顯，到時候被看到可太尷尬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語氣古怪的：「啊？你......穿什麼？」
江燁猛咳，才想起來電話沒掛。
「穿衣服，剛不小心弄濕了。」
「哦，你快點回來。」
朗月塵乾巴巴的補了句：「我害怕。」
江燁聽朗月塵語氣變化比葉夕翻臉還快，一時無言。
「......真的嗎。」
朗月塵正納悶剛才說話的另一個人是誰，都忘了自己現在是柔弱無助Omega人設。
「咳......好可怕，江燁，我要被嚇暈過去了......嚶。」
「我大概十五分鐘到。」
「好，江燁你要快一點哦。」
裴述又給他拿了一包新紙巾，站在門口等他弄。
手機先放在一邊，和朗月塵的電話還沒斷，江燁兩手抓著褲腰，正要脫。
抬眼對上裴述視線，剛拉下去的一點又緊急拽了上來。
「你換吧。」
裴述若無其事的轉過身，把訓練室的門關上。
走了兩步，在距離訓練室大門很近的位置站定，感受到涼水順著手肘流進衣服里，他刷的把冰袋丟進垃圾桶。
手臂上抬一把脫了衣服，露出緊實強壯的背。
裴述單手抓著襯衣走到臥室門口，眼眸淡漠的盯著地面。
上學住宿舍的時候，江燁換衣服不會避著他。
「裴述......我換好了。」
江燁得雙手提著褲腰，褲子才不會滑下去。
「真的沒有小一點的褲子了嗎？」
他身高一米八三，相比Alpha也不算矮，現在穿裴述的褲子有點拖地。
裴述也換了件新上衣。
他早有預料，給江燁拿了條腰帶。
「湊合穿，我衣服都這個碼。」
裴述嗓音低沉，「抬手，我給你扎腰帶。」
「我自己來......好了。」
江燁腰細腿長，紮上腰帶後，過於寬大的褲子並不顯得突兀。
裴述從後面看著他，皺著眉走上前，把腰帶拉鬆了些，江燁低頭看著給自己理腰帶的大手，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某人不打算解釋。
「江燁？」朗月塵問：「你回來了嗎？」
「出發了。」
江燁回頭和裴述道別，「我先回去了，裴述你——」
「我和你去。」
大門關好，門鎖咔噠落上，裴述抬手按了電梯下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江燁偏頭看他，「你晚上沒事情嗎？」
「沒事，陪你抓鬼。」裴述說。
原來他全都聽到了。
公司里鬧鬼這事八成是有人故意，至於剩下那兩成，江燁也不確定。
畢竟他腦子裡還有個特殊存在——江夜。
就連被傳到五年後的懲罰場景這種離奇的事都能發生.......
公司大門站著個雍容華貴的Omega。
葉夕是被朗月塵叫過來支援的，他看劇看的正爽，被打攪後臉有些臭。
江燁問：「你怎麼在門口站著？」
葉夕指著閘機，心底暗罵朗月塵混蛋。
「我沒員工卡，朗月塵還不下來接我......哼。」
定睛一看江燁身後，葉夕嘴角抽了一下。
江燁怎麼什麼人都能弄來。
「真的有鬼，剛剛路過門口很嚇人，我就沒出去。」朗月塵說。
葉夕搶過江燁的手機，「你騙騙他就算了，怎麼可能是真的。」
而且你這傢伙之前被周曦那變態跟蹤好幾天，明明走夜路時眼睛都不眨。
怎麼現在冒出個亂晃白影就纏著江燁要親親要抱抱的了？
葉夕眯起眼睛打量江燁，轉過身去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要和阿挽搶人？」
這倆Omega一個比一個精，朗月塵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江燁很性感，我喜歡。」
「省省吧，他把你當朋友當上司，你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朗月塵也不跟他藏著掖著，「哪裡都想。」
葉夕：「呵......我看你也挺變態。」
手機震動，這邊收到一個視頻。
葉夕疑惑的定睛看了幾秒，臉色刷的白了，他險些把手機扔出去。
「真真真的有鬼！」
視頻里拍的公司走廊，昏暗的走廊盡頭有一道模糊的白影閃過。
因為人都已經走光，只剩下朗月塵辦公室門口的燈還亮著，可能是拍攝角度原因，黑暗盡頭的白影看著很高，像夜間閃過的白無常。
頭頂形狀是尖的，吊死鬼一樣唰的晃了過去。
江燁陷入思考，「這東西，看著不像人......」
奇形怪狀的，速度還這麼快。
裴述有點好奇江燁害不害怕，垂著眸子看他。
但江燁研究視頻研究的很認真，一點被嚇到的樣子都沒有。
「走吧，上去看看。」
裴總督是一切牛鬼蛇神的終結者，他不信神佛，亦不怕鬼怪。
見他走進公司大門。
氣勢不像抓鬼，倒像要取全公司項上人頭。
葉夕抓著江燁的袖子，一步一挪的跟上去，有些抖。
江燁柔聲問：「害怕的話，要不要先回去？」
「我，我才不怕！」
葉夕和小鄭一樣，雖然容易被嚇到，但有事真上。
「對了，小鄭怎麼沒和你一起？」
公司大廳只亮了幾盞小燈，左右兩處長廊都是暗的，窗外大樹被風吹的晃動，落下的影子也張牙舞爪。
「他他......這幾天家裡......有事，不然肯定也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