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竟然也是。
江燁確實被嚇了一跳，他原以為江夜存在特殊，不能按常理而論呢。
「怎麼......真被我嚇到了啊？」
「江燁，如果你怕我的話，那我可睡覺去嘍。」
太傷心了，提前告訴寶貝，果然會被——
「你也會開二重支線嗎？」江燁問。
江夜逗他：「我開什麼二重支線，開了讓你天天照鏡子嗎？」
江燁噎住，天天對著鏡子，估計裴述真要把他拉去精神病院做全身檢查了。
就目前來說，他知道的罪人有三個。
沈黎，陸丞淵，江夜。
「還有一個。」
「是誰？」
「葉挽那小綠茶也是。」
江夜不大喜歡他，但某種程度上而言，沒有他差點囚禁江燁那次，江燁就不會選擇使用「QX」型道具。
他就要再晚些時候被造出來。
「慢慢來，我要說的還有很多，讓我們一點點把系統那點秘密挖出來。」
江夜講話時，從骨子裡透出一股壞勁。
系統越是想隱瞞，他就越是想把一切都挖出來給他寶貝看。
罪人各個心懷鬼胎，他看來這系統也不是什麼好貨。
江夜此次甦醒時間很長，像是要把之前缺給江燁的陪伴補回來一樣。
出發在即，江燁的工作大多交接給了小鄭。
但他向來是個閒不住的性格，直接把小鄭一大半工作給做完了。
「寶貝好勤奮。」
江燁已經消化了那天晚上關於「罪人」的信息，他準備了一個本子，用來梳理接下來的內容。
「寶貝真聰明。」
江燁在出發倒數第二天，跟上裴述節奏繞河跑了二十三公里。
「寶貝厲害，真棒。」
江燁喝水的手頓住，一小股水流順著他的虎口流下來，沾濕了袖子。
水滴啪嗒落在地面的黑磚上，迅速蒸發變干，很快就不見了。
他和裴述一人一個掛脖小風扇。
裴述見江燁發愣，以為他熱到了，就拿著自己的對江燁吹。
Alpha查看自己的手環，說：「配速五分四十二，很有進步。」
江夜就又夸道：「配速到五了，寶貝實力猛增，牛。」
裴述和江夜裡外把他誇了一遍。
江燁輕咳一聲，又喝了一小口水，耳朵有些紅。
「謝謝。」
裴述拿毛巾擦汗，和他走到了樹蔭下。
前幾天看新聞，城市裡新建了個聯盟分部，規模非常大。
江燁問：「那你以後是不是可以長期待在這邊了。」
裴述沒否認。
聯盟高層大多分散在世界各地，董議員還是自己國家的主席，便常年都待在自己那邊。
也就是EP公司所在國家。
「我回總部處理一些事，下半年搬到這邊。」
江燁想問是什麼事，但事關聯盟的，他應該沒有過問資格，索性選擇安靜。
裴述和他認識許久，自然知道他剛才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可以告訴你。」
江燁一副那我聽著的表情。
裴述看著河邊翠綠的樹木，把毛巾掛在了手臂上。
「關於上回在珍珠島綁架十四個Omega那次案件。」
江燁皺起眉，那次事件非常惡劣。
但幸好被綁架的十四名Omega都沒事，因為裴述親率軍隊，傷亡數量也降到了最低。
裴述指著河水裡的魚，手按在江燁後頸。
「這些事不用你擔心，離開之前好好休息吧。」
按照他對江燁的了解，估計到了那邊又得瘋，工作到凌晨都算早。
暫時道別，江燁回家把筆記本翻了出來。
「我怎麼覺得......有些怪。」
江夜：「嗯？哪裡怪？」
「為什麼是十四個Omega......」
江夜笑道：「這是聯盟該操心的事，我們只管自己就好，看在當下呀寶貝。」
腦海中安靜下來，江燁看著整理好的那幾行字，陷入沉思。
兩種不同的字跡緊挨在一起，江燁寫了：葉挽，沈黎，陸丞淵，江夜。
江夜的字跡補充：韓瑞，司空。
一個險些戳破紙面的句號被留在行末，江燁抬手摸了摸字跡凹陷，心中升起疑問。
「可是還有很多不在裡面。」
江夜回答：「不急，按我的節奏來。」
修長的手指抓住筆桿，移至紙張下方，筆尖與紙面相觸，在江燁的注視下寫出兩個字——嫉妒。
江燁略帶疑惑的看著那兩個字，腦海中一片空白。
根本想不出什麼。
江夜繼續撫平筆記本，在空調涼風下，把筆轉了一圈，手腕重新壓在本子上。
房間內安靜極了，寫字的沙沙聲連成一片，江燁聽到自己心跳緩慢加速，他看著後面的內容，一點點睜大了眼睛。
第二個詞是——貪婪。
「這是......沈黎？」
「聰明。」
江燁屏住呼吸，他看向後面的內容。
暴怒。
色慾。
傲慢。
「他們是......」
江夜盯著這幾個名字，冷笑一聲，在潛意識中與江燁交流。
「傲慢的罪人之首，陸丞淵。」
江夜所說的話都仿佛有著極大的重量，他每說一句，江燁的心就跟著顫一下。
「痴迷色慾的罪人，司空。」
「還有......暴怒可怕的薩麥爾，韓瑞。」
江夜自從系統誕生以來，便像病毒一樣試圖侵蝕系統，不斷掠奪那些底層的信息邏輯。
這些本不該是江燁知道的事，系統也從沒打算告訴他。
但江夜是這裡唯一的變數。
系統根據宿主生成的「道具人格」屬性為互補，這就導致......江燁此人，副人格壞的發邪，從骨子裡推翻了江燁秉承的一切底線道德。
江燁勤奮，他便懶惰。
江燁在乎朋友親人，他便只在乎自己。
比起葉挽那樣流露於表面的欲，江夜則是藏進靈魂最深處，不讓他有一絲察覺。
罪人們尚且在偽裝，而他又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