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聽後,屏幕上方突然出現通話的計時,由一秒跳到兩秒。
這短暫的兩秒之間仿佛夾著格外漫長的情緒,江燁盯著還在跳動的數字,難受的蜷在床上。
他眸子裡的光散了,蹙眉緊盯著空氣,喘息聲無法壓住。
江燁顫抖著手指,托起手機,忍著翻湧的情慾開口。
「餵......」
沈黎立即聽出了不對勁,「你怎麼了?」
江燁說:「出什麼事了......」
「你生病了?」沈黎問,
江燁還戴著耳塞,手機聽筒聲音又小他根本聽不真切,也不知道沈黎在說什麼。
江燁咬著牙,把臉埋進被褥,根本顧不上自己身上還帶著水珠。
生生把自己悶在被子裡,扯掉一隻耳塞,湊在聽筒旁邊。
他嗓子是啞的,聲調都比平常更低,若是仔細聽定能聽出他強烈壓抑的情慾。
「江燁?」
江燁的身體越熱,沈黎的嗓音就越冷。
「我......」江燁把自己嘴角咬出了血,他舔著血腥味咽下去,顫抖著開口:
「我在......」
沈黎臨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嗯,有比較重要的事。」
江燁急他竟然還不說,手指攥緊被褥,語氣變了變:「你直接說,到底......發生什麼了?是我的組員出事了?」
電話那邊的沉默仿佛無限長,江燁現在狼狽極了,他後背上還有沒擦乾的水珠,被褥表面那一層黏在他身上。
濕潤的被子捂著他的身體,口鼻呼吸不到新鮮空氣,黑暗的狹小空間裡,氧氣越來越稀薄。
江燁眼前有點發黑,但他只要稍微拉開一條縫,那高亢的叫聲就刺進來,剜開血肉要把他的欲望扯出來。
「你快說啊......!」
聽筒對面傳來指尖敲擊桌面的聲音,沈黎的沉默越發催燃江燁胸腔里的火,欲望混雜著怒氣,逼得江燁丟盔棄甲。
恨不得順著信號直接抓住沈黎的肩膀,逼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大半夜給他打電話,沉默半天就是不肯開口!
現在的江燁沒有正常狀態下那麼有耐心,他覺得沈黎在故意拖延,故意拱火。
「你為什麼還不說?」
沈黎終於開口了,說的卻不是那件很重要的事。
「你喘什麼?」
江燁受不了了,他把另一隻耳塞摘掉,面紅耳赤的把手機啪的拍在牆上。
他快要被沈黎氣死了,強烈的情緒竟然暫時壓下欲望,儘管滿耳朵的污穢叫聲,江燁也不覺得不自在了。
「你仔細聽聽,是我發出的聲音嗎?!」
沈黎只聽到一個Omega的聲音,又甜,又膩,像被浸在加了澱粉的糖水裡。
「別......別那麼......」
「啊......」
沈黎說:「你確實發不出這種聲音。」
江燁腦海中浮現沈黎面無表情的聲音,說來說去始終不提及重點,明晃晃的故意吊著他。
江燁透過玻璃櫃的反光看清自己赤裸著上半身,一股腦的套上外套,長腿踩在床邊。
大腿外側還沾著不知從哪條毯子上掉下來的絨毛,黑色的一小根,黏在江燁的皮膚上。
「你再不說,我就。」
江燁必須知道急事是什麼,臨到嘴邊的「掛電話」緊急咽了回去。
沈黎這才開始和他談條件:「你先回答我的話。」
「你在哪?」他問。
「酒店。」
沈黎又問:「租房不住,怎麼去住酒店了,有別人在嗎?」
江燁咬牙:「沒有......」
還能有誰在?他在異國他鄉根本不認識除了鄭晨以外的第二個人,在公司里也就和代元熙比較熟悉。
關於今天的事,江燁一個字都不想和他提。
沈黎聽出江燁今天罕見的脾氣大,哄道:「別生氣。」
已經晚了,江燁本就醉過頭,還被頂級Omega的信息素熏了一鼻子,此時情緒非常不穩定。
於是沈黎半隻腳又踏進了黑名單,大有一副永遠不被放出來的架勢。
「第一件事,上個季度已經結束,全公司召開大會,等你回來直接去做總監,就在大會宣布你升職。」
「第二件事,你組裡那個接替你組長的Omega摔斷腿了,現在躺醫院動不了,等你回來處理一下。」
小鄭受傷了,最後卻是沈黎告訴他的,江燁皺緊眉,沉默的抓緊手機。
一件糟心的事還不夠,沈黎竟然直接定下了他回去直接晉升總監,還要在全公司面前宣布。
江燁:「我討厭你。」
沈黎:「......嗯?」
此時隔壁又傳來興奮的喊聲,伴隨著柜子哐當巨響。
「對!就......就這樣!」
「寶貝好厲害!」
「啊嗯!」
江燁難受的蹲下來,扶著床沿,「......掛了。」
沈黎忽然問:「你是被人下藥了,還是被人注射發情液了。」
江燁根本不知道發情液是什麼東西,他此時抓著自己的耳朵,什麼都不想聽。
沈黎聲音放緩:「不用怕,藥性發泄出來就好,自己去衛生間解決。」
江燁垂下眸子,「我......」
「自己弄,不准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