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你等等——」
陸丞淵不等,他一聲令下,數條黑皮鞭子就被抽了出來。
陸家的手下各個精壯,鞭子狠抽在人身上,立即見了血痕。
紫紅色的鮮血印子淤積在皮膚下方,每一鞭都抽的又狠又重,伴隨著孩童尖銳的哭聲。
江燁抬手抓住陸丞淵的手臂。
陸丞淵反手握住他,絲毫沒有讓人停下的意思。
假僧被抽的最重,臉和後頸都是血,耳朵都被擦爛了半邊。
陸丞淵的眼神非常冷漠,仿佛這群人在他眼裡和一個物件差不多,敢來鬧事就要扛得住打。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人都被抽打的趴在地上,每條鞭子都沾著血。
不用陸丞淵開口,他的手下便兇狠的問:「還敢不敢來鬧事?」
「不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嫌棄他們聲音太小,陸丞淵的人竟然搬出兩桶汽油,直接澆在那群被捆住的孩子身上。
江燁想動,卻被陸丞淵死死抓住。
手下點燃打火機,金屬咔噠聲響讓江燁心猛地一跳,他蹙眉瞪著陸丞淵。
陸丞淵冷漠旁觀,對上江燁的眼神,表情才有了點變化。
他抬起手,遮住江燁的眼睛,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他圈在懷裡。
不遠處的Omega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啊——!」
假僧跪地磕頭:「不敢了不敢了!!求求沙皇放過我們——!」
「我真的不敢再來要錢了!也不敢來糾纏您的人了!」
江燁死死抓住環住自己的手臂,用力往外推,陸丞淵不動,暗暗使力把江燁圈在懷裡。
好不容易把遮住自己眼睛的大手拽下來,視線重新恢復。
江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看到孩子被燒死的畫面。
好在沒有大火,倒汽油點打火機是嚇他們的,連著江燁也被嚇得不輕。
陸丞淵低下頭,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江燁只顧著看人,都忘了自己還被陸丞淵圈在懷裡,反應過來時,立即皺著眉掙脫開。
低頭整理自己皺掉的衣服,不高興的說:「一定要都打嗎?」
「給教訓就要一次到位。」陸丞淵說。
手下收起黑鞭,割開綁人的繩子,Omega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攙扶著自己被打到渾身是血根本動不了的Alpha丈夫。
陸丞淵站在高處,隨意掃了他們一眼,Omega立即瑟縮的低下頭,表情慌張害怕。
沙漠的風吹到鎮子裡,帶著一層薄薄的黃沙,陸丞淵忽然沉聲開口。
「江燁。」
江燁蹙眉看向他。
陸丞淵說:「沒有雷霆手段,別生菩薩心腸。」
江燁手指動了動,心裡很不舒服,晚上回去,陸祁言叫他去吃點夜宵。
閒聊時江燁心不在焉的提起這件事。
陸祁言把自己碗裡的流心雞蛋夾給江燁,聞言啪的把筷子拍在桌上。
「這件事你怎麼不和我說,他們竟然敢找你麻煩。」
江燁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炒麵,「我打算今晚和你說的。」
陸祁言咳嗽一聲,「那......行吧,反正解決了就行。」
他又說:「那些Omega和帶的孩子被打也不冤,要是我帶人去,也會連著他們一起揍。」
江燁說:「為什麼。」
「這是對付外地人的慣用手段了,貧窮地帶的人大多會把孩子培養成小偷,Omega也不會只帶孩子,也會裝出可憐的樣子幫丈夫勒索。」
「用的次數多了,總會碰到幾個心軟的,都快形成產業鏈了,他們屬於慣犯不用手下留情。」
江燁垂眸,「原來是這樣麼......」
那陸丞淵做的沒錯,江燁低頭吃了兩口面,看到面上的兩個流心蛋,頓了頓。
「謝謝。」
陸祁言雙手撐著下巴,「不客氣老婆。」
江燁:「......」
他把蛋重新夾回陸祁言碗裡,三兩口嗦完面回去睡覺,躺下時手腕觸碰到被單,有些刺痛。
低頭一看,幾道不明顯的紅印還沒消下去,江燁沉默兩秒,心想陸丞淵手勁真大。
相隔數米之遠,另一個房間,陸丞淵喝著助眠茶,抬眼看向屏幕中的人。
董沐辭笑著問:「陸總殺我的人是什麼意思?」
陸丞淵:「你說哪個。」
董沐辭笑容消失,冷聲說:「我的助理在離開陸宅當天就失聯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翻臉?」
「陸丞淵,你不要和我玩猜謎,我現在很生氣。」
陸丞淵靠著沙發,似乎今日心情極好,他淡聲說:「你想多了,我對合作很有誠心。」
董沐辭嗯了一聲,說:「既然有誠心,那就明天把江燁給我送來。」
陸丞淵眼眸深暗,他摩挲著拇指上的黑金扳指,「江燁有什麼,讓你這麼執著?」
「你不用知道。」
陸丞淵無所謂道:「那就等項目忙完。」
董沐辭臉色冷了下來,「我們談的是明天,我說的不夠清楚嗎,明天,把人送來。」
陸丞淵也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
氣氛僵持,房間內安靜下來,過了一會,董沐辭無聲呼出口氣。
「我很愛我的家人,我想要查清的一切,江燁很可能知道答案。」
陸丞淵不咸不淡的說:「為一個答案,許給陸家這麼大的籌碼?」
董沐辭雙腿交疊,有些累了,垂下眸子沉默一會。
「......我只要江燁。」
江燁已經很久沒有夢到暴食了,這次呈現在夢中的不是記憶,而是一個完全虛構的無厘頭場景。
暴食把幼年的董沐辭關進玻璃打造的牢籠里,大學時期的江燁蹲在外面,好奇的問:
「可以打開嗎?我想看看它。」
董沐辭變成了一隻兔子,被江燁抱在懷裡,江燁的掌心很暖,摸他頭的動作溫柔和緩。
江燁問:「他是你弟弟嗎,好可愛。」
暴食說:「它是家裡養的寵物,一隻兔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