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和陸丞淵去辦理文件的約定時間，江燁帶著宋野一起，跟他坐在車后座。
陸丞淵自己坐在副駕駛，透過車載鏡往後看了一眼，視線在宋野身上多停留幾秒。
雙手食指交叉搭在膝蓋，一下下點著。
陸丞淵的車照常直接開進政府內路，這邊建築簡潔，難得的乾淨。
守衛看到熟悉的車牌，立即拿起對講機通報著什麼。
江燁下車時門口已經有人候著了，陸丞淵和本國的官員走在前面，沒有任何言語交流。
「陸先生，您來......辦文件？」
陸丞淵嗯了一聲。
官員茫然的小聲說：「辦啥？」
陸丞淵皺眉：「最後一張許可文件。」
官員看到陸丞淵身後的人，傳聞里那個戴著眼鏡的帥氣男人，心下頓時瞭然。
天奶奶，什麼文件要沙皇親自跑來辦？從前需要什麼最多一通電話的事。
今日陸丞淵忽然開車過來，還沒打提前預告，還以為又要像幾年前一樣鬧出那麼大的事。
陸丞淵接過筆，先把文件遞給了江燁。印著本國語言的文件是新列印好的，摸著還有點熱。
江燁捏著紙，問：「沒有翻譯後的版本嗎？」
「你以為我會騙你。」陸丞淵說。
那還用說。
江燁自己掏出翻譯軟體，還和沈黎給他配的本國律師發了一份，約莫十分鐘弄清內容。
沒什麼問題，只是貌似沒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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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燁在紙上簽了自己的名字，手指印紅泥蓋章。
他的指紋落在紙面，手指忽然被捏住，陸丞淵在他指腹上抹了一把。
在另一邊蓋上個模糊不清的印子。
江燁抽紙擦手。
事情很快辦完，陸丞淵讓司機直接送江燁去工作區。
小鄭急匆匆跑過來，「江燁你終於來了。」
江燁這才看到有未接來電，他眉心一跳，問：「出意外了？有人受傷？」
「沒有，不是，是一群不認識的本地人，在距離鎮子最近的那塊地基鬧起來了。」
江燁皺眉：「因為什麼？」
小鄭有些著急，直接拉江燁上車，一腳油門踩出去。
汽車在黃沙土路中穿行，總共五分鐘的路程，越靠近越能聽到吵鬧聲響。
一群黝黑皮膚的Alpha站在最前面，把工人們隔開，後面還站著許多帶著孩子的Omega。
江燁走過來，「怎麼回事？」
「江總監，他們找你，好像是因為被砸了的那個神廟。」
為首的Alpha氣勢洶洶，看到江燁後上前一步，用極不標準的語言說：
「那都是我們幾家出錢建的，我們幹活好不容易攢下的錢，現在全被你給砸了！」
嗯？他砸的？
江燁心說陸丞淵應該還沒回去，要不直接打電話聯繫他過來一下。
這類型的糾紛無非是兩種，不是報仇就是想要錢。
江燁又不是不知道那廟什麼蕭條模樣，牆體漏風，落葉遍地，根本不像有人打理。
仔細看為首那個Alpha，江燁覺出幾分眼熟，正眯起眼睛仔細看。
肩膀忽然被推了一把，然而那隻手還沒使上力，就被宋野牽制住手腕扭開了。
那人胳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響，軟綿綿垂落下來。
宋野上前一步，頂級Alpha的身型顯得尤為高大，嚇得一群人不敢再上前。
這時，江燁認出了帶頭的人。
是那天管他要錢的僧人，於是對這些人的目的頓時明了。
事情起因小，耽誤了項目進度是大，江燁說：「你們先不要阻攔工人作業，事情我和你單獨解決。」
假僧此時穿著便裝，髒兮兮的牛仔褲堆在腿上，哪裡有半點出家人的樣子。
「他們要錢要上癮了。」宋野冷聲道。
說著就要上前教訓他們，江燁抓住他的胳膊，掃了一眼後面帶孩子的一群Omega。
Omega們都是黑色皮膚，眼睛亮白，有些害怕的抱著自己小孩。
江燁說：「別打架。」
宋野不動手，站在江燁面前冷冷盯著這群鬧事的Alpha。
「哎呀！他們怎麼這麼不講理！」小鄭氣的跺腳。
Alpha打架還好意思叫老婆孩子來。
不要臉！
小鄭指著他們：「他們就是想要錢！」
假僧指著地面，用極不標準的語調，一字一頓說：「你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他們都沒拿武器，似乎也不是真的敢在陸丞淵項目上鬧事。
只是針對江燁，以為他的錢好騙。
假僧和江燁打了個照面就帶人走了，第二日又在下午時來鬧事。
不打架不傷人，單純干擾工人們幹活。
每天固定幾個人輪流來，都帶著各自的老婆孩子，Omega和小孩可憐兮兮的蹲在後面。
好像知道這樣江燁就不會和他們動手一樣，有恃無恐的來找麻煩，刷存在感。
到第四天江燁都有些無奈了，他一來，他們就退到後面。
像癩蛤蟆跳到身上，不咬人，單純的有些噁心。
太陽烈烈，熱的人心裡也有點暴躁，小鄭狠狠咬了一大口肉餅。
鐵皮屋內風扇空調發出連綿不絕的嗡嗡聲，每個人都流著汗，為項目奔波勞累。
小鄭含糊的罵：「一群神經病！」
江燁決定今天找陸祁言提一下這件事。
之所以拖這麼多天，是因為他們鬧的事不大，每次江燁過去他們就都走了，而在項目進行中有更多比他們重要的事等待江燁去處理。
陸祁言電話有時候接不通，江燁看著無人接聽的界面，輕輕嘆了口氣。
外面忽然有人跑進來，「總監，他們又來了！」
江燁習以為常的站起身，鑽進車裡，和宋野一起過去。
樓體都開始砌牆了，這群人還堅持不懈想要錢，江燁被他們纏的沒話說。
江燁：「......嗯？」
下了車，沒有往日裡那些聽不懂的罵聲，今日意外安靜。
江燁看到了陸丞淵，他手裡拿著煙，站在那群Alpha的身側。
距離很遠，他什麼話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就只是站在那邊抽菸。
那群Alpha不敢出聲，也不敢擅自離開。
「來了。」陸丞淵淡聲道。
江燁記得自己沒和陸丞淵說，疑惑的走過去：「你怎麼......」
陸丞淵抬起手，「打吧。」
手下上前，把Alpha統統按跪在地上，再把那群Omega也粗暴的扯了過來。
小孩子爆發出尖銳的哭聲，他們被手下從Omega懷裡扯出來，帶到一邊用繩子捆成一團。
江燁扭頭看他：「全都打？孩子和Omega也打？」
陸丞淵把煙扔了。
「都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