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說完轉頭看向她身後的隊伍,喊了一聲:「柯克。」
隊伍里立刻站出來一個戴著頭燈的男人。
阿寧直接一仰下巴。
那名叫柯克的男人立刻點頭,直接走到廊台邊緣抓著繩子就爬了下去,隨後緊跟在潘子的身後往下跳著。
吳三省站在廊台邊,滿臉不屑的往下看著。
等到阿寧的人基本都下去後,吳三省這才轉過頭對著吳邪說道:「別看熱鬧了,該走了。」
吳邪點頭,跟著吳三省和胖子一起順著繩索往下爬。
黑瞎子則是背著陳皮阿四,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張守山和周妙妙落在最後。
鎖鏈非常的密集,所以攀爬起來並不算太難。
從一根鎖鏈跳到另外一根,一步一步往下。
不過體能消耗是真的很大。
四個小時後,他們已經下到了裂隙的中間位置。
路上的時候,吳邪注意到那些鎖鏈上掛著不少的東西,就用阿寧給的夜視望遠鏡看了過去,就發現那些東西都是吊在上邊的死人。
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這裡的死人得有多少。
又繼續往下爬了差不多五十米。
他們就進入了掛著屍體的鎖鏈範圍內。
屍體非常的多,上下左右都是屍體,給人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不少人直接打起了冷焰火照亮。
但慘白或者猩紅的光芒照的這片區域,反而更加的詭異。
但好在是一路相安無事。
從掛屍體的範圍內出去的時候,強光手電的照射範圍已經能夠勉強看到裂谷的底部了。
信號彈再次升空。
這一次是朝著谷底的方向打過去。
很快,他們就透過鎖鏈的縫隙看到了谷底的景象。
下邊全都是黑色火山岩,像是被燒焦的地殼,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
而那些坑窪里,岩石上,層層疊疊摞著無數的屍體。
這些屍體的身上還穿著盔甲。
應該是當初的東夏人。
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全部都埋骨於此。
而在裂谷底部的另外一邊岩壁上,他們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青銅門。
那扇門大的離譜,目測至少有三十米高,六十米寬。
通體漆黑,和岩壁幾乎融為一體。
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圖案。
但因為距離太遠,又是逆光,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刻著的是什麼。
周妙妙站在鎖鏈上,手扶著上面一根鎖鏈穩住身形,聽著那扇門看了一會兒。
系統:【到了。】
【嗯。】
系統:【緊張嗎?】
【我又不進去,我緊張什麼?】
系統沉默了一下:【我以為你會很好奇裡邊到底是什麼?】
【很多故事的開始,都是始於好奇。】
周妙妙轉頭看向了吳邪的方向。
就看到吳邪正盯著那扇門,邊上的吳三省不知道在和他說什麼,表情看起來非常的嚴肅。
周妙妙看著吳邪的側臉,用胳膊夾住身邊的那條青銅鎖鏈,擺了個非常裝逼的動作。
【其實終極到底是什麼,根本就不重要。知道了又能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這個世界充滿了假象,唯有痛苦從來都不說謊。】
系統沉默了好久,想說點什麼屁磕,但突然又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好半天后,它才吭哧癟肚的說道:【....你別這樣,我有點害怕你整完這個死出,下一秒就衝過去給我的任務目標一頓砍,你說吧你想要點什麼?哥滿足你。】
【我想要的你根本就給不了。】
系統:【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時間,金錢,陪伴,哥哪樣沒給你?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哥還愛你的了。】
【我想要清淨。】
系統:【哥不愛聽。】
周妙妙45度角仰頭:【如果魷魚絲一種天賦…】
系統:【那很好吃啊。】
【要不然咱倆談吧,我覺得咱倆簡直天作之合。】
系統:【談不了啊,我真不防水。】
【萬一我柏拉圖呢?】
系統:【別逗你根哥笑了。】
【果然,只要調教的好,ai都可以覺醒屬性。】
系統:【……讓我贏一次好不好。】
小心翼翼的爬下鎖鏈,終於來到了谷底,腳下都是散碎的骨頭,剛想要朝著青銅門那邊走,胖子忽然就感覺自己的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疼的他瞬間就「哎呦」了一聲。
所有人頓時回頭看向胖子。
就見到胖子捂著自己的肚子,整張臉都擰在了一起,都豆大的汗珠瞬間就出來了,嘴唇都在哆嗦。
「肚子,不行了不行了。」胖子喊了一聲後轉身就朝著另外一邊的大石頭後邊跑去。
幾乎是他的身影消失在大石頭後邊的瞬間,他們就聽到了一連串驚天動地的連環巨響,緊接著是「噗」的一聲巨響,動靜大到都產生了回音。
回音在山谷里迴蕩,久久不絕。
所有人:「.........」
【你說他脫褲子了嗎?】
系統沉默了兩秒:【.......但願吧。脫了還好,要是沒脫的話.....】
【那就很保暖了。】
系統:【.....你的快樂為什麼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因為快樂不會憑空產生,只會從一個人的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而我只不過是快樂的搬運工罷了。】
系統:【.......我想打你。】
【領號排隊去吧,估計得排一陣子了。】
隊伍里的氣氛一時之間非常的微妙。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假裝沒聽見,但每個人的嘴角都在抽搐,就連一向淡定的吳三省,臉上的肌肉都忍不住跳動。
阿寧面無表情的轉頭後,肩膀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就在所有人準備遠離這個位置,給胖子留下一點點薄面時,吳邪就感到一股不容忽視的絞痛,從小腹蔓延開來,疼的他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彎下腰,發出了痛苦的一聲悶哼。
「嘶.....」
吳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
「操!」向來自認為文明的吳家小三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眼裡流露出某種不太體面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