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們先走,我們有點狀況。」吳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像是哀求。
隨後,轉身也朝著那塊大石頭跑去,跑的比胖子剛才還要快。
吳三省看著自家侄子的背影,臉上的肌肉抽搐的更加厲害了,忍不住罵了一句:「懶驢上磨屎尿多。」
「三爺,他們這是吃什麼吃壞了肚子吧。」潘子在旁邊還不忘了替他倆找補一句,表情裡帶上了幾分同情。
「鬼知道!」吳三省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然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確認自己沒什麼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就看到周圍的人用那種很奇怪的眼神正在看著他。
吳三省:「........」
看什麼看,我又沒拉,我就是確認一下。
張守山嘴角微微上翹,那表情分明在說,我外孫女乾的,我知道,並且很驕傲。
就在這微妙的沉默中,周妙妙舉起了自己的手。
「三爺,我留下等他倆。」
她舉手舉得那叫一個端正,表情那叫一個真誠,眼神那叫一個無辜,活像一個主動要求留下來照顧生病同學的三好學生。
吳三省嘴角一抽,盯著她看了兩秒。
一瞬間他仿佛知道了胖子和吳邪拉肚子是誰幹的好事了。
但眼下這個情況,他也沒時間追究了。
前面就是棺槨了,他可沒空管兩個拉肚子的倒霉玩意。
「行。」吳三省點了點頭,轉身就帶著其他人繼續朝著那邊走去了。
黑瞎子經過周妙妙身邊的時候,歪頭看了她一眼,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你又準備幹什麼壞事了?「
周妙妙衝著他眨了眨眼,甩給他一個飛吻。
今天,又是愛大乃子的一天。
要不是他身上有點髒。
她臨走前非要狂捏一頓,爽一把不可。
黑瞎子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跟著吳三省走了。
就在他們走後,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再次從岩石後頭炸開,其聲勢之浩大,音色之豐富,堪稱一台開了擴音器穿了喇叭褲的農用拖拉機。
【拉就拉唄,還放信號槍。】
系統:【.........】
「吳邪!你往那邊挪挪!別他M的崩我腳上!」胖子的怒吼響徹谷底。
「你給我滾!」吳邪也跟著怒吼。
緊接著,吳邪帶著哭腔哀嚎:「周妙妙!我跟你拼了。」
周妙妙嘴角含笑的看著吳三省他們朝著裂谷的中間那個平台走去。
那石台擺放著一隻巨大的白石棺槨,九條百足龍盤繞在棺槨的腳下,形成蓮花的形象。
四周還立著黑色的石人,面朝四周做跪拜狀。
隱約還能能聽到前邊的隊伍在看到那個平台上的東西時發出各種感慨。
皆是認為那才是真正的萬奴王的九龍抬屍棺。
之前在上邊的時候,他們還以為萬奴王的地宮裡只有影棺可能是因為屍體實行了天葬。
都已經放棄了找到真正王棺的希望。
沒想到這真正的主棺材居然和這所謂的地底之門在一起。
前邊的所有人瞬間就激動了起來。
吳三省和阿寧他們一合計,派出了黑瞎子,潘子,阿寧那邊派出了剛剛那個柯克,外加另外一個大高個。
讓他們四個人上去,用啟棺鉤把棺蓋給吊起來。
其他人端著槍,在後邊警戒,慢慢靠近。
黑瞎子把陳皮阿四放下:「前面情況不明,四爺先在這裡等著吧。」
陳皮阿四點了點頭,然後在他們附近的位置找了個石頭坐了下來。
周妙妙看了幾眼,溜溜達達的走到吳邪和胖子躲身的石頭前,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在上頭蹲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邊的兩個造糞機器。
胖子正在用全身的力氣對抗腹中的翻江倒海,餘光瞥見石頭上躲了個人影,嚇得他差點一屁股坐屎上。
定睛一看,居然是周妙妙。
胖子連忙往邊上挪了挪,躲在一塊小一點的石頭後邊,只露出自己的腦袋,對著周妙妙說道:「雖然胖哥拿你當好朋友,但你能不能稍微有點社交距離?你一個姑娘家,頓這兒看兩個大老爺們拉屎,像話嗎?」
周妙妙關掉手電,咧嘴就笑:「既然是親友,那麼就竟然親密無間,這種溫馨時刻怎麼少得了我?再說了,我這個視角,看不見你白花花的胖腚。」
胖子抬起頭剛要說點什麼,但肚子裡劇痛再次天翻地覆,只能咬著牙用力:「你等我拉完的,我跟你沒完....」
吳邪也默默的挪動到了另外一塊石頭後邊,露出上半身,歪著頭看著周妙妙,咬牙切齒道:「你不是說只往胖子的食物里下瀉藥了嗎?」
「什麼?」胖子聞言,不等周妙妙回答,猛的抬頭,瞪大自己的眼睛:「我操?啥時候的事?胖爺我怎麼不知道?」
胖子頓了頓,轉過頭用那種被最親的兄弟從背後捅了一刀的眼神看著吳邪:「不對啊,你他M的,小吳你知道你怎麼不告訴我?咱倆還是不是兄弟了?啊?你就眼睜睜看著胖爺我往火坑裡跳啊?」
吳邪被胖子質問的一臉心虛,轉過頭不敢和胖子對視:「當時也不是很確定。後來,忘了。」
胖子氣的拉屎的勁都沒了,恨不得衝過去掐吳邪的脖子。
「我那時候....真的.....不確定。」
「不確定你就不說?小吳我真的看錯你了!」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把矛頭引回罪魁禍首身上:「那也是她下的藥啊,你怎麼不罵她。」
周妙妙坐在石頭上,晃悠著雙腿,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讓人想要打死她的坦蕩:「我當時說我往胖子的食物里下了瀉藥,我也沒說我不往你的水裡下瀉藥啊。再說了,我都已經提醒你了,你還能中招?還不好好反省一下,長長記性。你這種身份,以後過了別人手的東西,我看你還敢不敢往嘴裡放。」
「我到底還是不是你老闆了?你就這麼整我?」
周妙妙雙手抱胸,嘴角含笑:「叫你兩聲老闆,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這笑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和之前一直嬉皮笑臉的周妙妙判若兩人。
吳邪忽然就覺得她這個語氣有點不對勁,臉色的憤怒一僵,抬起頭盯著周妙妙,眼神里閃過一絲警覺:「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