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妙低頭,翻開文件看了幾眼,然後指出其中幾個有問題的地方。
「你這合同有幾個條款太模糊了,得改。」
周妙妙手指點了點其中兩處:「尤其是這兩條,一個是違約責任界定不清晰,真出了事,對方有八百種方法把鍋甩回到你頭上。另外一個是付款節點的設定有問題,你現在是乙方,把太多的主動權交到甲方手裡了,到時候人家心善拖你個幾年,你也就是喝幾年的西北風,搞不好你所有的投入都打水漂。一分錢都收不回來。」
解子揚立刻低頭看向被她圈出來的條款。
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兩處的問題,不是細枝末節,是真的有可能讓他吃大虧的坑。
沒想到周妙妙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解子揚深吸了一口氣,表情有些難看:「我,是我,太,太粗心了。」
「不是粗心,是經驗不夠。」周妙妙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你是做房地產起家的,說白了就是個暴發戶,想要融入北京這個圈子,光有錢不行,你得學會花錢。」
解子揚抬起頭看著她。
「請客吃飯,喝酒送禮,逢年過節的打點,平時的人情來往,這些都是要花錢的。你現在覺得你花不出去,那是你還沒找到對的門路。不要不捨得錢,要當個散財童子,錢花出去才算本事,花不出去就是一張廢紙。」
解子揚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陽穴:「我知道,但現在想花錢那些人都不收。」
他這段時間沒少嘗試。
請客,人家說忙。送禮,人家說太客氣了不能收。約飯局,人家說有事來不了。
以前是沒錢沒得花,現在是錢就攥在手裡,死活花不出去。
這種有錢沒處使的感覺,比沒錢還要難受。
「我知道啊,」周妙妙理所當然的點頭:「所以我這不是來給你找關係了麼,你以為那些醬菜是做什麼用的?」
解子揚渾身一僵,看向冰箱的方向,然後又轉回頭看向周妙妙,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你是來做這個?」
「不然呢?」周妙妙反問。
解子揚撇了撇嘴,移開視線。
他沒說昨天是自己的生日。
以為她挑了這個日子過來,是因為知道。
結果單純就是個巧合。
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過.....
解子揚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周妙妙的側臉。
他覺得最好的生日禮物已經收到了。
雖然過程有點憋屈,結局也不算太圓滿,尤其是他沒能把自己送出去。
但至少她來了,不是嗎?
「我這幾天會想辦法找人帶你見見一些能拉上關係的領導,你沒事多維護一下關係,天天沒事就請那些人吃飯喝酒。記得,自己不要喝多,把他們灌醉就行了。」
解子揚沒說話,只是看著周妙妙。
周妙妙微微垂眼看著他,輕笑道:「人啊,喝多了,話就多,你的機會才多。」
「?」解子揚不解。
「想什麼呢,讓你和他們喝酒不是讓你想亂七八糟的,是讓你抓他們話里的漏洞,求人,不如把別人的錯處握在自己的手裡更好用。到時候還不是任你予取予求。」
「還有,」周妙妙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這種屎,下次就不要端到餐桌上了。」
周妙妙說完,轉身了浴室去洗漱。
水流聲嘩啦啦的響了好長一段時間。
等到水聲停下的時候,周妙妙手裡那件「罪證」走了出來。
解子揚一抬頭看到那件「罪證」,渾身的血都要逆流了。
「那,那,那個…要不要,去買衣服…我給,給你買…」
解子揚結結巴巴的試圖轉移話題。
最可恥的是,他看著那件「罪證」該死的起了反應。
周妙妙看了一眼如臨大敵的解子揚,又看了看手裡的那件,慢慢露出了一個瞭然於心的表情來。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變態。」
解子揚的腦袋垂的更低了。
他想解釋,但又不知道怎麼解釋,滿腦子都是被發現的太快,他廢了。
最終,解子揚選擇了坦然交代。
「…憋,憋,憋的…難,難受,我就,就…」
「好玩嗎?」
解子揚微微抬頭,對上她那雙看不出來是不是在生氣的眼睛,喉結滾了一下:「……不,不,不好玩…我,以後,不,不會了。」
他是真的覺得不好玩。
那種偷偷摸摸的感覺雖然很刺激,但事後瘋狂洗衣服試圖毀滅證據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而且被她發現的時候,這種羞恥感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走過解子揚身邊的時候,周妙妙把手裡這件扔進解子揚懷裡:「不要了,你處理了吧。」
解子揚捏著這件「罪證」,手指用力到發白。
就在他以為他是真完蛋了的時候,就聽到周妙妙輕飄飄的甩過來兩個字。
「進來。」
解子揚的大腦瞬間宕機。
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跟著周妙妙走進了臥室。
周妙妙背對著他,側過頭,露出半張臉:「關門。」
解子揚反手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喉結瘋狂滾動,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好。
周妙妙轉身,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仰頭看著他。
手指停在他鎖骨的位置,輕輕的撥弄了一下他的領口。
「解子揚。」
「我,在。」僅僅兩個字而已,解子揚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了。
「以後,我允許你做的事情,你可以做,我不允許的事情,你就不能做。做了會有什麼後果,取決於我當下的心情。」
解子揚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的心情....現在,怎麼樣?」
周妙妙笑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拽住解子揚的衣領,把他往下拉,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解子揚的整張臉都紅了起來,看著周妙妙瞪大了眼睛。
周妙妙推開解子揚,轉身走到床上,半靠在床頭,看著他,挑了挑眉,臉上掛著玩味的笑意。
「現在,過來,取悅我。」
解子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一步一步的朝著她的身邊走了過去。
但這樣也好,他起碼以後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歡愉拉開了序幕。
獨屬於她自己的快樂,正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