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躺在床上的時候,吃了兩顆安眠藥,隨後長出了一口氣。
開始盤算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周妙妙,值得她用這種陰招來噁心他,讓他睡不著覺。
解雨臣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算了,不想了。
跟周妙妙這種人計較,氣死的只會是自己。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頂著不同程度的黑眼圈,坐在餐桌前吃早飯。
黑瞎子一個人躺在保姆間,半宿沒睡著,結果等來的只有寂寞。
解雨臣吃了安眠藥,但因為腦子裡一直在盤算怎麼收拾周妙妙,藥效大打折扣。
周妙妙雖然睡的不好,但是因為她成功的把黑瞎子搞失眠,把解雨臣噁心的差點道心破碎,所以就算沒睡好,但心情也非常舒暢。
「早上好啊~二位昨晚都沒睡好嗎?怎麼看起來臉都綠綠的。」周妙妙端著牛奶杯,視線在他倆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笑的那叫一個開心啊。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微微仰頭看著她,無聲的說道:「壞孩子。」
解雨臣則是翻了個白眼,抿了一口咖啡。
缺德玩意。
於是,三個人就這麼在別墅里度過了極其無聊又相對和諧的一天。
周妙妙在影音室里看了一整天的電影。
後來實在無聊了。
就拿手機在屋裡放片,自己站在門外,假裝無能的妻子。
黑瞎子在健身房裡打了一下午的沙袋,也不知道是把沙袋當成了誰的替身,一拳一拳的砸著。
解雨臣在一樓辦公,期間接了六個電話,回了十幾封郵件,還抽空跟秘書開了個視頻會議。
三個人的狀態完全割裂,該忙的忙的,該癲的癲的,互不打擾,但又詭異的和諧。
等到時間差不多後,周妙妙和解雨臣就從別墅里走了出去。
海風帶著鹹濕的味道撲面而來,今天的天氣還不錯,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兩個人沿著海灘慢悠悠的走著,看起來像是在散步,實際上都在等黑瞎子那邊的消息。
大概一個小時後,解雨臣的手機響了,是黑瞎子的。
解雨臣接通電話,聽了幾句,然後掛斷。
轉頭看向周妙妙:「看來,我們有麻煩了。」
周妙妙擺動手指:「是你有麻煩了。我可以隨時離開,現在沒走,只是因為覺得好玩。」
解雨臣歪頭看著她,忽然就笑了:「你可能對這些東西不是很了解,在你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你也許已經沾染上了什麼。」
周妙妙的笑臉秒收,然後發出非常不滿的一聲「嘖」。
兩個人回到別墅的時候,黑瞎子正在到處的翻找著。
他把客廳里的柜子全部打開了一遍,連廚房的櫥櫃都沒有放過。
周妙妙走過去,看著被他翻得亂七八糟的客廳:「你這是找什麼呢?巨嬌的身份證?」
黑瞎子直起腰,表情難得的正經:「要是有這種東西的話,找找也無妨。」
黑瞎子頓了頓,繼續說道:「斷電之後,我等了一會兒,它是在第二次秒斷電的時候,突然出現了。就站在吧檯後邊,跟你們之前描述的一樣。再次秒斷電後,它並沒有消失,我盯著它看了大概十幾秒,它好像發現我能看見它忽然就動了。」
「往哪兒動了?」
「往我的方向。」
解雨臣皺著眉:「然後呢?」
黑瞎子攤了攤手:「這東西有點奇怪,我見過不少不乾淨的東西,但沒見過這種。它算什麼?鬧鐘鬼嗎?提醒我們該上床睡覺了?」
解雨臣搖了搖頭,走到會客區的沙發前坐下,表情依舊非常從容淡然。
他看著黑瞎子,開口道:「這不是鬧鬼。我沒有說,這棟房子其實有一部分木材,用的是老船的龍骨。」
黑瞎子挑了挑眉,在解雨臣對面的沙發坐下來,示意他繼續。
「我們這行的人,有一些人非常喜歡收集老建築,然後拆除這些老建築,用那些木料來重新蓋房子。而蓋這套房子的人,就喜歡玩舊如舊那一套。」
「我看過這套房子的圖紙,長條形的老木料,現在就只有南方海邊的老船上拆下來的龍骨才是最好的。」
黑瞎子挑了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是一艘船在給我們傳達信息?」
解雨臣點頭。
他確實是這樣認為的。
「船這種東西,是有靈性的。尤其是那些在海上跑了幾十年的老船,經歷過風浪,承載過太多人的命運。它的龍骨里,或許殘留著某些東西。」
黑瞎子聽完,往沙發靠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如果你是這樣認為的話,這件事就不在我的專業範疇內了。查案子你得換個人了。」
解雨臣看向他。
黑瞎子聳了聳肩:「我不兼職當福爾摩斯。」
「我以為你會對查案子很感興趣的。」解雨臣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調侃。
黑瞎子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不想再重蹈覆轍」的感慨:「吃過一次虧了,還是要長記性的。」
周妙妙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插嘴問道:「吃什麼虧了?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時看向她,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
黑瞎子沒回答這個問題,站起身,轉身回了保姆間。
周妙妙看著他的背影,轉頭看向解雨臣:「不能說的秘密?」
解雨臣的表情也有些微妙:「倒也不是,那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發生的事情。」
周妙妙立刻露出了個瞭然的神情,抬手做了個OK的手勢。
「我知道了,不用再說了。」
這下輪到解雨臣好奇了:「你知道什麼了?」
他總覺得周妙妙是理解錯誤了。
畢竟她說她知道了的時候,那個表情實在太過自信了,自信到讓人懷疑她肯定又要胡說八道了。
但周妙妙開口的時候,卻讓解雨臣有一種非常毛骨悚然,後背發涼的感覺。
「燒屍案對吧。查個案子給自己搭裡邊了,真的可憐啊。」周妙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