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被點名,非但沒有任何的收斂,反而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嗯嗯嗯,知道。」
然後單手抓著周妙妙的手,把她往自己的身邊拉。
周妙妙咬著牙,用腳蹬著黑瞎子的大腿,堅決不往他身邊去。
兩個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等著那個所謂的兩米巨嬌的出現。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兩個混蛋一般見識。
黑暗恢復了安靜,三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的燈光忽然閃了一下。
解雨臣下意識的看向吧檯的方向,什麼都沒有。
燈光再次滅掉,重新陷入黑暗。
周妙妙趁著這短暫的閃爍,把自己的手從黑瞎子的掌心裡抽回來,順勢摸了一把黑瞎子的腰。
嗯,手感不錯。
黑瞎子挑了挑眉,默默記下了這筆帳。
然而這一次,無論燈光閃爍幾次,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三個人一直等到斷電徹底的恢復也什麼都沒有見到。
客廳重新亮起來的時候,周妙妙打著哈欠,看著一臉若有所思的解雨臣,又看了一眼黑瞎子,懶洋洋的開口道:「看來巨嬌不太喜歡你,所以今晚沒來。人家也是有審美的,不是什麼人都見的。」
黑瞎子沒接她的茬,沉默了一會兒後看著解雨臣,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你確定你倆昨晚沒看錯?」
解雨臣挑眉回望著他,那表情好像在說「你覺得我像是那種看錯了之後發癔症的人嗎」?
黑瞎子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回答。
他靠在沙發上,想了片刻後開口道:「那大概就是這個東西有自己的規則了,超過兩個人就不會出現。明晚我自己等它。」
黑瞎子說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看向解雨臣:「今晚我睡哪兒?」
「隨便你。」解雨臣的語氣淡淡的,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情不爽。
他說完就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往樓梯走了。
黑瞎子看著解雨臣上樓的背影,又轉頭看了一眼周妙妙:「你睡哪?」
周妙妙沒回答,只是打了個哈欠起身,也準備跟著解雨臣上樓。
路過黑瞎子身邊的時候,黑瞎子笑嘻嘻的問道:「今晚不來找我?」
周妙妙眨了眨眼,用一種「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無辜表情看著他:「找你幹什麼?」
黑瞎子挑了挑眉,晃悠著自己的腿:「行啊,那我自己睡。」
周妙妙點了點頭:「那你鎖好門哦,小心晚上有什麼癲癇發病的美女患者私闖你的被窩。」
黑瞎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站起身,慢悠悠的走進了保姆間,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
結果等了大半宿,黑瞎子也沒等到那個晚上癲癇發作私闖他被窩的美女患者。
黑瞎子:「……」
病治好了唄?
黑瞎子躺在床上,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嘴角撇了撇。
負心老闆。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然後翻了個身,睡覺。
三樓,主臥。
解雨臣坐在床邊的沙發上,腿上放著史努比的漫畫書,正滿臉淡定的看著躺在他的床上,奪命十八滾跟要屍變了似的周妙妙。
「不去找瞎子嗎?」解雨臣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周妙妙翻身坐起來,非常無辜的看著解雨臣:「我跟他真的不是很熟。」
解雨臣挑眉,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不信」這三個字。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用那種「你繼續騙」的眼神看著她。
周妙妙看解雨臣這張冷淡的臉,忽然就咧嘴笑了。
「我都出現在你的床上了,你還在吃什麼飛醋。」
解雨臣沒理會她,低頭翻看著漫畫書。
「你知道嗎?屁是大腸的嘆息,尿是膀胱的淚滴,我對你的愛就像是串稀,一陣一陣的不停息。」
解雨臣翻書的動作一頓。
「串稀是屎的自由,便秘是大腸的挽留,但大腸的挽留終究抵不過紙的溫柔。」
周妙妙完全無視了解雨臣那張越來越黑的臉,繼續輸出她的愛情哲學:「人在放屁的時候,會釋放出萬分之二的屎,我的意思是,喜歡你這件事,是兜不住的。」
解雨臣嘴角抽搐,太陽穴青筋暴起:「你最好給我兜住了。」
「不可能。」周妙妙理直氣壯的搖頭:「我對你的感情就像是一個憋了很久的屁,一旦放出來,就是驚天動地。」
解雨臣拳頭緊握,強忍著給她扔出去的衝動:「……」
「你難道就沒有體面一點的說法了嗎?」
周妙妙歪著頭,認真的思考了幾秒,然後用一種更加真誠的語氣說道:「擦屁股的最後一下,並不是你擦乾淨了,而是它的顏色淡到你能接受了。感情就是這樣,差不多就行了,你越往裡摳屎就越多,盡力了就夠了,剩下就交給內褲。」
解雨臣閉上眼睛。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所有的修養,所有的體面,所有的從容不迫,在這一刻全部都被周妙妙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忍無可忍。
無需再忍。
解雨臣站起身,轉身就走。
他甚至已經懶得說任何話了。
因為他發現,無論他說什麼,周妙妙都能用一套更加離譜的理論把他的邏輯碾成渣渣,然後用屎尿屁的方式重新包裝好,塞回他的腦子裡。
解雨臣已經開始在內心盤算,這個房間重新裝修後,他還能不能住了。
床得換。
床墊也得扔了。
最好整個房間都用消毒水刷一遍。
實在不行,等查明這裡的問題後,房子就賣了吧。
但解雨臣覺得,最完美的解決辦法,還是從根源上,直接給周妙妙掐死。
一了百了。
解雨臣連客臥都沒有去,直接換了個沒有人住過的房間。
把門鎖好,然後重新洗了個澡。
熱水沖在身上,解雨臣閉著眼睛,試圖把剛才那些「屎尿屁」的比喻從腦子裡沖走。
但這種心理上的噁心感,比起生理上的不適,更加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他甚至覺得周妙妙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要噁心他,讓他睡不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