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癲停在辦公室門口,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想了想,然後搖頭:「不相信。」
「那你覺得解雨臣算不算?」
屠癲的笑容變得更大了,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虔誠:「他不算完美的人。他只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周妙妙看著屠癲那張和解雨臣有幾分相似的臉,總覺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閃爍著某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那種崇拜,不太像是堂弟對堂兄的感情。
【這人很有意思。】
屠癲打開辦公室的門,示意解雨臣可以進來了。
隨後兩個人閒聊了幾句,期間解雨臣說到了他別墅的事情。
屠癲想了想,然後說道:「我倒是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
「誰?」
「一個專門處理這些事情的專家,叫做梁煙煙,不過她這個人比較難請。但我聽說她最近再找一個人,你也許可以從這裡下手。需要的話我就幫你搭個線。」
解雨臣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兩個人交換了一下信息後,解雨臣就帶著周妙妙離開了。
從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解雨臣才看向周妙妙問道:「感覺怎麼樣?」
周妙妙拍了拍口袋裡的藥瓶:「收穫了一瓶神秘小藥片。」
解雨臣的眉頭微皺,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他給你配的藥?」
「嗯哼。」
「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說了很多。」周妙妙回憶了一下,然後挑了一句最經典的:「他說我控制欲強。」
解雨臣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微微上揚:「你覺得他說的准嗎?」
周妙妙聳了聳肩膀:「我感覺不到,我連放屁都控制不住,我能控制誰啊。」
解雨臣:「………」
求求你了,別再說這點東西了。
兩個人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周妙妙忽然開口:「你那個親戚,是不是對你有點...」
她沒說完,只是用食指在太陽穴旁邊畫了個圈。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他只是性格很獨特。」
「我知道,我沒說他不好。」周妙妙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手指碰到了那個藥瓶:「我只是覺得,他好像把你當成了某種精神寄託。那種感覺,不太像是親情。當然我也沒說是愛情。我只是覺得他的控制欲比我強多了。感覺他是會私下裡偷偷練習提肛動作的男人。」
解雨臣:「………」
解雨臣沒說話。
你讓我說什麼?
以後還怎麼面對提肛??
電梯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解雨臣忽然開口:「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還是轉移個話題吧。
周妙妙歪頭看著他。
「他很聰明。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他離開了解家,改了名字。」解雨臣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和自己關係不大的事實:「我找過他,想帶他回來,但他拒絕了。」
「這人小時候,很招人煩吧。」
解雨臣挑眉,然後點頭:「確實。」
周妙妙笑了笑:「做人還挺始終如一的。」
解雨臣:「………」
你是在說他現在也很招人煩對吧。
罵人還挺高級的。
回到別墅的時候,黑瞎子正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看到周妙妙回來,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還活著?」
「活蹦亂跳。」周妙妙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藥瓶,放在茶几上:「收穫一瓶神奇小藥片。」
黑瞎子拿起藥瓶,看了看,又放回茶几上:「他給的?」
「嗯。」
「他給你的東西,我建議你別吃。」黑瞎子的語氣難得的正經:「那個姓屠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到底跟他有什麼過節?」周妙妙好奇的問道。
黑瞎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直覺。那傢伙很擅長給人洗腦。」
周妙妙挑眉:「所以你覺得他會給我洗腦嗎?」
「你覺得呢?」黑瞎子反問。
周妙妙想了想,然後非常認真的回答道:「我無所謂啊。我又沒有腦子。我多麼心直口快的誠實孩子啊。」
黑瞎子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行,那你自己看著辦吧。」黑瞎子擺了擺手,站起身:「我去研究巨嬌了。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會給你燒紙的。」
「我要金元寶,不要紙錢。」周妙妙朝著他的背影喊道。
黑瞎子頭也沒回,只是抬手做了個OK的手勢。
解雨臣看著黑瞎子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轉頭看向周妙妙:「他對你倒是真的上心。」
「又醋了?」周妙妙歪頭。
「沒有。」解雨臣移開視線,語氣淡淡:「只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到底有什麼魔力。」
周妙妙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真誠就是必殺技。」
解雨臣沉默了兩秒,然後站起身,轉身就往樓上走。
周妙妙看著他的背影:「你幹嘛去?」
「去找點東西。」解雨臣頭也沒回。
「找什麼?」
「找找你的必殺技藏在哪裡了。」解雨臣的聲音從樓梯上飄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幾分無奈:「反正我到現在還沒找到。」
周妙妙哼了一聲。
系統:【他說的對,你的真誠可能被你吃了。】
【我的真誠,只給配得上它的人。】
系統:【所以呢?有人配得上嗎?】
周妙妙沒回答。
她只是拿起茶几上那個藥瓶,對著燈光看了看。
白色的藥片在瓶子裡晃動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系統:【你打算吃嗎?】
周妙妙把藥瓶塞回口袋裡,站起身,也往樓上走去:【試試看唄。萬一真有用呢。】
系統:【你也不怕他下毒。】
【我就怕他不敢。辜負了我的一番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