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交換了一下聯繫方式。
屠癲把他的手機號給了周妙妙,然後又在便簽紙上寫了地址和電話號碼。
「這是我當年學聽力時,老師的聯繫方式。」屠癲把便簽紙推過來:「另外一個是我師弟的電話,我今晚會先和他們聯繫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你直接聯繫他們。」
周妙妙此刻已經對屠癲有了很深刻的了解。
簡單的來說,無論是對解雨臣還是對劉喪。
屠癲的所有行為都是:我比流言蜚語更早認識他,因為流言蜚語就是我傳的。
他最困難的那幾年我都在,因為困難也是我造成的。
我明白他的來時路有多不容易,畢竟路上放刀子的就是我。
我是見證過解雨臣黃昏之後的虔誠信徒,但黃昏怎麼來的你別問。
一系列行為,對於周妙妙來說就是:這個世界有我一個搗蛋鬼就夠,你的存在多少有點多餘了。
「你對誰都這麼體貼嗎?」周妙妙拿著紙條看著屠癲。
「倒也不是,只是覺得你和我很像。」屠癲道。
吃完飯,屠癲把周妙妙送到停車場,臨別時,他還不忘了叮囑她路上小心。
周妙妙揮手再見。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屠癲還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兜里,目送著她離開。
那個姿態,那個表情,完美得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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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於屠癲來說,他也並不是一個熱心腸的傻子,甚至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周妙妙這個人絕非善類。
所以他故意挑撥她和解雨臣和吳家的關係,只是想提前埋個線而已,他一直認為人的思想是可以扭曲的,只要有些人看起來無心之間留下點什麼模稜兩可,看起來好像為了對方好,實際上全是引導的話,很多人根本就不會去分辨這些話的真實性,就按照這些虛幻的話,對他人進行攻擊。
對於周妙妙這種一眼就是遊戲人間的人,他覺得這種人是最自傲的。
所以,只要留下一點痕跡,這點痕跡就會在將來慢慢的擴大。
而介紹劉喪給她,完全是因為他覺得周妙妙有點鬧騰,他就是想要看這麼一個鬧騰的人,去折磨一個聽力好的人。
他覺得這一定會很好玩,他想看看劉喪崩潰時的樣子。
只能說,兩個人都是互相有著自己的目的,於是,湊在了一起,演了一場荒誕的友好戲。
車子開出大概半個小時,她的手機響了。
周妙妙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
黑瞎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一如既往,懶洋洋的調子:「在哪兒呢?」
「有事嗎?」
「解老闆那邊安排了別的人來查事情。」黑瞎子那邊有風聲,像是在路上:「你要是還想繼續看熱鬧的話,現在過來,還來得及。」
周妙妙挑了挑眉:「去別墅嗎?」
「不是,另外一個地方,今晚也許有好戲了。」
黑瞎子報了個地址。
「你到哪兒等我,我可能要晚一點到。」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周妙妙把車子停在路邊,把屠癲給她的地址和電話給解子揚發了過去。
周妙妙:【找到這兩個人,收為己用。】
解子揚秒回:【好的。什麼時候回來?】
周妙妙:【快結束了。去和陳皮說一聲,讓他準備一些去沙漠和雨林的裝備,還有大量防蛇的東西。越多越好。告訴他,時間快到了,讓他保重身體,別一天跟炸藥包似的。】
安排好後,周妙妙開始搜索黑瞎子給她的地址。
是郊區的一個攝影棚。
周妙妙掉轉車頭,朝著郊區開去。
攝影棚的位置挺偏的,在一片廠房區對面。
周妙妙停好車的時候,攝影棚的鐵門半開著,裡邊黑漆漆的,沒有燈光。
看樣子已經歇業了。
一樓是一個很大的攝影場地,各種背景板,燈光設備堆的到處都是,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人用過了。
她找到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應該是接待室。
裡面就一套沙發,靠牆的位置是一整面書架,書架上都是有關於攝影的書籍。
窗戶的位置,剛好對準對面的廠區。
周妙妙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然後從包里掏出濕巾,仔仔細細的把沙發擦了一遍。
擦完之後,她就走到書架前,挑了一本攝影入門級別的書,坐在沙發上翻看了起來。
就當提前為了自己將來的攝影事業做一些努力吧。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周妙妙就聽到有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黑瞎子拎著幾瓶啤酒,還有一兜子的飯盒上來了。
看到周妙妙已經來了,就挑了挑眉:「喲,來得還挺快的。」
周妙妙沒有抬頭,只是默默的翻了一頁:「怎麼跟怨夫一樣?」
黑瞎子沒反駁,只是笑了一聲。
他把東西放下,轉身走了出去,在一樓挑挑揀揀,搬了張桌子上來,放在窗戶邊,又搬了個凳子,隨後擦乾淨桌子,把吃的放在上邊,一樣一樣的拿出來。
基本上都是周妙妙愛吃的。
還有一些下酒菜。
黑瞎子坐在窗邊,把啤酒蓋用牙咬開,先灌了一大口,然後就看著對面一邊吃著小菜一邊喝酒。
周妙妙歪頭看了他一會兒。
「還挺會享受的。」
她說著,把書合上,起身走到黑瞎子的身邊,掏出濕巾擦了擦手:「去把沙發搬過來。」
黑瞎子仰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妙妙,把手裡的啤酒擱在桌上:「今天去哪兒了?」
周妙妙忽然就笑了一下,直接坐在了黑瞎子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說道:「找屠癲打聽個人。」
說完抬手,戳了戳黑瞎子的臉:「爹味越來越重了。」
黑瞎子放下筷子,單手摟住周妙妙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懷裡抱了抱:「不看緊點不行啊。」
黑瞎子仰著頭,墨鏡後的眼睛看不出情緒,但嘴角的弧度卻帶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是解老闆帶過去的人,萬一那個變態對你很感興趣怎麼辦?你倆湊一起,豈不是成了蛇鼠一窩?」
周妙妙嘟了嘟嘴:「罵我?」
黑瞎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誇你的。」
他抬手,在周妙妙的鼻尖上點了一下:」不聽話的壞孩子。」
周妙妙抓著他作亂的手指,低頭在他的指尖上咬了一口。
黑瞎子沒抽回手,反而把手指往她的嘴裡又送了送。
「屬狗的?」
「屬蛤蟆的。」周妙妙鬆開嘴,舔了舔嘴唇:「會咬人還會膈應人。」
黑瞎子挑了挑眉,還想說點什麼,周妙妙已經從他的腿上跳了下去:「去搬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