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煙煙歪頭看了一眼周妙妙,挑了挑眉:「你也看出來了?」
周妙妙看了一眼梁煙煙,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且再次揮了揮手,試圖扇走面前飄過來的煙霧:「你是煙筒成精嗎?這麼抽下去小心肺癌啊。」
梁煙煙把菸灰彈在水杯里,語氣淡然:「不抽不行啊,你以為我這個名字怎麼來的?」
周妙妙無奈的搖了搖頭。
雖然知道梁煙煙的能力是需要靠她的煙,來壓制那個東西,但這麼抽下去,一會兒周妙妙感覺自己先被嗆死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阿透有些崩潰。
她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這兩個人的思路。
明明她們說的每一字她都能聽懂,但怎麼連在一起就變成了某種加密通話了?
尤其是她們看貓的眼神,讓她的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梁煙煙看著阿透,沉默了一瞬,然後嘆了一口氣,語氣難得柔和了幾分:「你喜歡你的貓嗎?」
「當然了,它和我相依為命。」
周妙妙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阿透,語氣憐憫:「那你節哀吧。」
「什麼意思啊!」阿透有些崩潰。
「你的貓已經死了。」梁煙煙直接說破了這個事實。
阿透愣了一下,轉頭去看丁丁,丁丁依舊一動不動的趴在欄杆的位置,直勾勾的看著她們。
阿透不相信,但她倆說的實在是太讓她懷疑了,就拍了拍手,正常貓是會被她的動作吸引的。
但奇怪的是,丁丁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阿透能感覺到,她的貓確實不太對勁了。
她想要上樓去看貓。
但周妙妙抬手攔住了她,然後轉頭看向梁煙煙,微微一仰頭,做了一個「你上」的口型。
梁煙煙站起身,從邊上扯過一個垃圾袋,看著被周妙妙按住的阿透說道:「你別看,把頭轉過去。」
說完就朝著樓上去。
「不是,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啊!我要去看我的貓!」阿透想要掙扎著上樓。
周妙妙從她的身後抱住她,單手捂住她的眼睛,聲音不大,語氣甚至帶著點調侃,但說出來的內容卻讓阿透後背發涼。
「她不讓你看是為了你好。你的貓已經死了,你要是非上去的話,等會兒她的腦袋也得卡在欄杆上盯著你。大晚上的,屍體直勾勾的盯著你看,沒準眼睛還會留下兩行血淚……」
這話說的有點太滲人了。
阿透的腳步瞬間就停下來了。
很快,梁煙煙拎著垃圾袋下來了。
垃圾袋看起來沉甸甸的,裡邊裝了什麼。
周妙妙鬆開阿透,阿透抬起頭看向欄杆。
她的貓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
阿透又轉頭看向梁煙煙手裡的垃圾袋,大腦一片空白。
梁煙煙看了一眼阿透:「把你的畫架子拆了,這東西得燒了。」
「燒了沒用的。」周妙妙在旁邊插了一句嘴。
梁煙煙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周妙妙,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你很懂?」
周妙妙聳了聳肩,抬手做了個「您請」的手勢。
心說,這姐妹的脾氣真大啊,不過這也正常,有本事的人脾氣都很大。
【現在像我這種又有本事,脾氣又好的人,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
系統:【我代表受害者聯盟,對你的自我評價,感到懷疑。】
【不好嗎?我多溫柔的一個人啊。是你們不懂我的溫柔。】
阿透拎著幾個畫架走出去,梁煙煙沒讓她靠近,而是看著周妙妙說道:「幫忙啊,這麼沒有眼力價嗎?」
周妙妙一愣,抬手指著自己的鼻子,看著梁煙煙眨了眨眼:「你覺得我像是什么小秘書的身份嗎?」
「你不是嗎?」梁煙煙反問道。
周妙妙就笑,然後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你說是就是吧。」
等我把你勾搭到手的,你看我怎麼整你。
周妙妙拎著畫架跟在梁煙煙的身後。
她倆在很遠的地方生了火,梁煙煙把垃圾袋直接扔到了火里。
火舌舔上垃圾袋,發出滋滋的聲響。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阿透蹲在門口的位置,雙手抱膝,看著那堆火發呆,看起來還有點沒太反應過來。
她的貓真的死了嗎?
以前她面對的所有困難,起碼她能清晰的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這一次她完全看不明白。
甚至她都無法確定自己的貓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梁煙煙轉頭看著阿透,阿透愣神了一會兒,然後點了一根煙,轉身就走了回了屋子裡。
阿透並不是那種會長時間把自己困在困惑中的女人,她決定去看一眼,自己去確認一下她的貓到底死了沒有。
梁煙煙有些好奇的看著阿透,阿透剛剛蜷縮起來的脊背這會兒竟然完全的舒展開了。
這種人是很難被困難打敗的。
「你不跟進去嗎?你的小姐妹馬上就要被欺負了。」周妙妙雙手抱胸,看著梁煙煙,眼裡全是戲謔。
梁煙煙轉回頭,更加好奇的看著周妙妙,她沒動,反而重新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你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看戲的?」
「來挖人啊,我真的很喜歡你。」
梁煙煙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別這麼熱情,我這人社恐。」
「我懂,其實我也是個內向的小女孩。」
周妙妙笑了一下,再次開口道:「說真的,你再不去她要出事了,這東西燒了真沒用的。」
梁煙煙看著周妙妙,她發現這人的眼神里雖然都是笑意,但語氣確實是認真的。
不是在開玩笑。
梁煙煙二話沒說,直接把手裡的鐵鍬塞到了周妙妙的手裡:「等會兒你負責埋了。我去看看她。」
說完直接轉身就走了。
周妙妙握著鐵鍬,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工具,又抬起頭看了看梁煙煙的背影,趕緊追了過去:「別把自己扔下啊,我也害怕啊。」
梁煙煙轉頭,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了周妙妙一眼。
怕?
你一直都跟看熱鬧似的,眼裡的戲謔都要溢出來了,你當我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