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到門口,梁煙煙推開門,就看到阿透正站在二樓,低著頭,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看樣子是在找她的貓,想要確認一下那隻貓是不是真的死了。
而在阿透的身後,站著一個差不多兩米多的黑影,它正低著頭,俯視著阿透,然後緩緩彎下腰。
阿透聽到開門聲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門口。
在看到梁煙煙和周妙妙一起進來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後她猛的轉頭,那東西俯下身,似乎想要吻她。
「哇哦~」周妙妙靠在門框上,發出了一聲感慨。
這場面,有點刺激啊。
幾乎是周妙妙開口的瞬間,梁煙煙已經動了。
她直接從一樓翻了上去,單手抓住二樓的欄杆,從欄杆外面翻了上去,然後一把抓住阿透,把人抱住後,又一個翻身又跳了下去。
周妙妙就看到那個東西從二樓探頭下來,因為它實在是太長了,手握住欄杆,上半身幾乎要探到沙發的位置了。
梁煙煙抱著阿透,抬起頭,瞪著那個東西,大喝了一聲:「滾!」
那東西似乎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給衝散了。
一下就消失了。
梁煙煙吼完之後,仿佛脫力了一般,躺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都是汗,渾身火熱。
阿透整個人都縮在梁煙煙的懷裡,嚇得瑟瑟發抖。
梁煙煙一身的熱汗,看了一眼懷裡還在發抖的阿透,伸手把人從自己的身上推開,沒好氣的罵道:「說了不讓你上二樓,就是不聽勸。」
阿透縮了縮脖子:「它呢?」
「還在上面。」
阿透聞言,滿臉驚恐的從沙發上爬起來,聲音都在打顫:「我不行了,這裡我待不下去了,我要離開。」
她真的受不了了。
她就一個普通人,每天畫畫,擼貓,宅在家裡,偶爾辦個畫展,過著與世無爭的小日子。
忽然就拉到了這種玄幻的世界裡,又是畫鬼,又是死了貓,剛剛又差點被一個不知道是鬼還是什麼的東西給親了。
她沒直接精神崩潰已經很強大了。
再讓她繼續下去,她覺得她的小心臟可能受不住了。
梁煙煙從沙發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剛剛散開的自己的衣服,把扣子扣好。
頭髮也散開了,梁煙煙看到阿透的手腕上戴著皮筋,就擼下來,把自己的頭髮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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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才抬起頭看向阿透:「你走也沒用,那東西現在就跟著你,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是安全的。如果你走了,我就和解雨臣說你和我解約了,我不會退錢給他的,你的安全也沒有人保障了。」
阿透的腳步頓了一下。
梁煙煙繼續說道:「而且我和你說,人生遇到了困難的時候,最好就呆在困難的最近的地方,去對抗,去解決。如果你遠離了了,你就不會有動力去解決它,這個問題就會永遠存在。」
阿透覺得梁煙煙說的非常的有道理。
而且道理她都懂。
所以她選擇了朝著門口去。
道理歸道理,小命歸小命。
你自己解決去吧。
我解決不了一點。
周妙妙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倆,抱著胸就開始笑。
這兩個人可真好玩啊。
這種沉浸式體驗,比看電影有意思多了。
梁煙煙看到阿透真的要走,深吸了一口氣,換了個策略:「給我七天時間,我會保護你的,我們一起解決這件事情,之後,你的生活就恢復正常了,到時候說不定我們會成為很好的閨蜜,我會順便敲解雨臣一大筆錢,到時候閨蜜有錢了,你的生活質量會好的,這麼多的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這話術堪稱完美。
先用安全感穩住她,再用共同戰鬥的情誼打動她,然後用未來的美好生活誘惑她,最後再用閨蜜情深來捆綁她。
周妙妙聽著忍不住在心裡給梁煙煙點了個贊。
阿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梁煙煙,然後又抬起頭看向二樓,身子還是忍不住發抖。
周妙妙走過去,摟住阿透的肩膀,帶著她走回來沙發,把人按下來:「我覺得她說的對。你跑也沒用。與其自己東躲西藏,一輩子擔驚受怕,不如跟她一起想想辦法。她雖然看起來凶了點,說話也不怎麼中聽,但本質上靠譜多了。」
梁煙煙挑了挑眉:「說話不中聽的人是你吧?」
周妙妙滿臉疑惑的看向梁煙煙:「真的嗎?我說話讓你感到不舒服了嗎?沒關係的,我不會改。你忍一忍,一輩子就過去了。」
梁煙煙都氣笑了。
阿透捂住臉,哽咽的哭了起來:「我的貓呢?」
「還在外面,你要跟我一起去給它做個精緻的小墳包嗎?」周妙妙道。
阿透哭的更傷心了。
梁煙煙瞪了一眼周妙妙:「你別這個時候逗她。」
周妙妙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吧好吧,我去埋貓。你倆繼續。」
周妙妙說完轉身走了出去,不過她沒關門。
廠房外面,那堆火已經燒的差不多了。
周妙妙走到火堆旁邊,撿起之前她扔到地上的鐵鍬,在邊上的位置開始挖坑。
挖了兩下後,她忽然開口道:【你有沒有覺得我最近變善良了很多。】
系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非常微妙的語氣回答她:【.....請問你說的「最近」,是指過去五分鐘嗎?】
【我難道不善良嗎?】
系統:【......善吧。】
它也是沒招了。
周妙妙又挖了兩鏟子,忽然就想起來一首歌。
感覺非常的適合現在的這個氣氛。
於是,她開始一邊挖坑,一邊清唱《紅嫁衣》。
歌聲在空曠的空地上迴蕩,旁邊焚燒著畫架和貓屍體,空氣里瀰漫著塑料燒焦的味道。
廠房裡,梁煙煙和阿透都聽到了外面傳來的歌聲,同時沉默了。
阿透甚至在聽到歌聲的時候打了個寒顫,滿臉驚恐的轉過頭,看向梁煙煙,說話的聲音都抖的不成樣子了:「她....她....她唱什麼呢?」
梁煙菸嘴角抽了抽,摸出一根煙點上:「別管她,這人腦子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