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坐在原位,手裡握著啤酒瓶,看著三個女人並排離開的背影,很是無奈的笑了笑。
他把桌子上的東西重新裝回包里,拎著啤酒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回到攝影棚的時候,黑瞎子給解雨臣撥電話。
電話接通後,黑瞎子就喝著啤酒,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笑意。
「你沒機會了。兩個都被她征服了。人家直接登堂入室睡到一個被窩裡去挖人,你遠程遙控有什麼用啊。」
電話那頭的解雨臣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一聲:「那不是更好嗎?兩個人我都能用了。」
黑瞎子喝啤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真不愧是資本家啊。」黑瞎子感慨了一句。
解雨臣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愉悅:「是你說的,她是可以相信的,只要跟她好好相處,她會幫我的。」
「你就不怕我和她告你的狀嗎?」
「你會嗎?」
「哎嘿嘿嘿。」黑瞎子笑得意味深長:「我不會嗎?」
「你最好是不會。」這聲音終於有點咬牙了。
黑瞎子笑得更歡了:「放心。」
掛掉電話後,他把腳搭在凳子上,看著對麵廠房的窗戶。
透過玻璃,能看到梁煙煙上了二樓。
但一樓是看不到的。
黑瞎子拿出耳機戴上,喝了一口酒,決定先看會兒熱鬧。
廠房裡,梁煙煙走上二樓。
阿透和周妙妙在樓下,拆開她拿回來的那些東西。
裡邊都是錫紙,還有一些奇怪的金屬色的油漆。
梁煙煙站在二樓,一隻手搭在欄杆上,居高臨下的對著樓下的兩個人說道:「把地上都鋪滿錫紙,然後準備一些粉底液,我們得在身上做一些文章。」
阿透和周妙妙皆是滿臉的迷茫,但兩個人都很聽話的照辦了。
這時候,梁煙煙忽然又問了一句:「你倆有什麼信仰嗎?」
阿透搖了搖頭:「我沒有。」
梁煙煙看了一眼周妙妙。
周妙妙點頭,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張第五套RMB的百元大鈔,抖了一下:「人民有信仰,人民有力量。」
梁煙煙抽了抽嘴角:「你的信仰不錯。」
說完又看向阿透:「你也找一個吧。」
阿透滿臉疑惑的「啊?」了一聲。
周妙妙又掏出來一張,塞到阿透的手心裡:「掌管白日夢的神來愛你了。」
阿透接過錢,迷迷糊糊的開口:「謝謝,還能再來兩張嗎?」
周妙妙搖頭:「神靈不喜歡貪婪的孩子。」
阿透失望的握著一百塊錢,揣進了自己的褲兜里。
「話說為什麼要鋪錫紙啊?」阿透又問道。
「這些錫紙里有特殊材料,可以隔絕一些東西。」
等到她倆把地面鋪好後,梁煙煙就對著阿透說道:「我們得用這種金屬漆,在身上畫一些紋路,要稍微密集一些。」
「啊,為什麼?」阿透依舊不解。
「今晚肯定要發生衝突,這種油漆里有特殊的材料,可以保護我們。」
梁煙煙說完,坐在了沙發上,把袖子擼上去,露出了小臂:「你畫畫好,你來畫。」
「哦。」阿透拿出油畫筆沾了沾油漆:「你想要什麼圖案?」
「隨便吧。」
阿透猶豫了一下後,就開始在梁煙煙的手臂上畫了起來。
梁煙煙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圖案,挑了挑眉:「你這畫的什麼?」
「梵谷的星空。」
梁煙煙抬起手臂看了看,隨後站起身,示意阿透繼續。
金屬漆在皮膚上幹得很快,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銀色塗層。
阿透畫完之後,又轉過頭看向周妙妙:「你喜歡什麼畫?可以點單。」
周妙妙聞言抬起頭,先是看了一眼梁煙煙,隨後擺了擺手:「我不喜歡被人畫成阿凡達,而且我也完全不需要這種東西來保護我。」
阿透「哦」了一聲,也沒有多勸,開始在自己的身上畫著畫,畫完之後她和梁煙煙站在全身鏡前,打量著自己。
阿透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感覺周妙妙說的對,她倆真的很像銀色的阿凡達。
兩個人從全身鏡里看著正窩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乾乾淨淨一身清爽,正在擺弄手機的周妙妙,忽然就對視了一眼。
她倆什麼話都沒有說,但一種無形的默契在她倆之間開始蔓延。
梁煙煙挑了挑眉,無聲的問:動手?
阿透點了點頭,無聲的回:動手!
兩人同時轉身,朝著周妙妙走去。
周妙妙抬起頭看著忽然開始靠近她的兩個人,挑了挑眉:「想幹什麼?」
「今晚很重要,肯定會有衝突的,我不希望你受傷。」梁煙煙說完,上手按住了周妙妙的肩膀。
周妙妙開始掙扎:「我不需要,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是普通人。放開我,我會生氣的,我不要變成阿凡達。」
梁煙煙見周妙妙要跑,直接跨坐在了她的腰上,把她壓的死死的,同時朝著阿透使了個眼色。
阿透心領神會,伸出手指,開始戳周妙妙的痒痒肉。
「啊啊啊哈哈哈哈,放開我,哈哈哈,混蛋,你倆蟲脆是紅蛋啊。」
「我不跟你們玩了,哈哈哈,我要回家,哈哈哈,瞎子,瞎子....」
「救我!!哥哥!救我!」
另外一邊的黑瞎子聽著他放在汽油桶里的竊聽器傳來的聲音,挑了挑眉。
聽起來,她們是真的玩的很開心啊。
一個小時後,周妙妙滿臉眼淚的坐在沙發上,阿透坐在她的左邊用紙巾給她擦眼淚。
「別哭了,哭花了,到時候更丑了。」
梁煙煙坐在邊上抽著煙:「花了就重新給她補。」
周妙妙抬起頭,很是幽怨的看了一眼梁煙煙:「你怎麼能強迫我呢?」
梁煙煙深吸了一口煙,彈了彈菸灰:「怪誰啊,誰讓你招惹我的呢?大不了我不收你學費了,總行吧。」
周妙妙哼了一聲,伸手抱住了阿透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她是壞人,咱們不和她玩了。」
阿透被抱住後,身子一僵,但過了一會兒後,她就適應了。
反手拍了拍周妙妙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孩:「那不行啊,今晚還指望煙姐大展身手呢。不和她玩,咱倆都得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