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煙煙沒搭理她的嘴碎,抬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噓,你們聽。」
剛剛還能聽到的鳥叫聲,遠處馬路上偶爾經過的汽車聲,全部都消失了。
安靜的不像是真實的世界。
阿透轉過頭,打量著她們所在的空間。
還是她的廠房,還是她熟悉的那些家具,所有的一切都一模一樣。
但卻又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她說不出來,只是隱約的察覺到這裡似乎不是她住的地方了。
於是就問道:「這裡是哪兒?」
「你家,但又不是你家。」梁煙煙抬起頭看向了二樓,一道影子一閃而過,然後她們就聽到了清晰的貓叫聲。
「你們聽到貓叫了嗎?」周妙妙歪頭看向她倆。
阿透愣了一下,她認得那個聲音,她知道那就是她的貓的叫聲,甚至她剛剛看到了,她的貓剛剛在二樓的欄杆後邊出現了一下。
但阿透完全沒有動,只是盯著二樓的欄杆後面看著。
她雖然覺得自己不是那種聰慧過人的女人,但也不是恐怖片裡的無腦女主,她知道,這絕對不正常。
梁煙煙轉頭看向阿透:「那東西會影響我們的大腦,會從最親近的東西開始。你不能害怕,你害怕的話,那東西的力量就會越來越強大,你想要贏它,就要先戰勝你自己的恐懼。」
阿透聽完這話,歪頭看向周妙妙:「你確定貓已經燒掉了,對吧?」
周妙妙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是的,我親自挖的坑,親自填的土,我還給它唱了葬歌,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現在可以去把它刨出來給你確認一下。」
阿透立刻擺手:「不了不了,我懂了。那不是我的貓。」
「你不覺得你太淡定了嗎?」周妙妙道。
阿透咧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那我怎麼辦?哭嗎?你會給我擦眼淚嗎?」
「不會,我會拍照留念,然後發QQ空間寫小作文羞辱你。」
阿透瞪著眼睛看著周妙妙,感到不可思議。
做人怎麼能這麼周妙妙?
周妙妙掏出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對準阿透後就示意她看鏡頭:「哭吧,燈光OK,機位OK,演員請就位。」
梁煙煙伸手把手機拿了過來,打開聯繫人列表,看了一眼:「哪個是解雨臣?」
周妙妙指了指那個霸王花的備註。
梁煙煙撥通電話的同時,抬起頭看了一眼周妙妙。
「這個備註你認真的嗎?」
「不符合他的氣質嗎?」
「考慮過換一個嗎?」梁煙煙一想到解雨臣被人喊霸王花的畫面,有點想笑。
「AAA.古董奸商解老闆?」
「還是霸王花吧,挺好的,很符合他的氣質。」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然而電話里傳來的卻不是解雨臣的聲音,而是一個老人的聲音,老人的方言聲音很重,不知道是潮汕話,還是閩南話,語氣聽起來非常的不友好,像是在罵人。
阿透一個字都聽不懂,只能茫然的看著她倆。
梁煙煙皺了皺眉,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但她瞬間就猜到了,情況似乎比她想像的嚴重多了。
電話應該是沒有接通的。
她剛準備掛斷電話,邊上的周妙妙卻忽然把手機給搶了回去,對著電話就開始用閩南話罵了回去。
語速比那個老人還快,還凶。
阿透驚呆了。
感覺這一刻的周妙妙戰鬥力似乎拉滿了。
梁煙煙無奈扶額:「別玩了。」
她說著,一把搶回手機,想要掛斷電話。
然而電話卻掛不斷,屏幕上顯示正在通話中,可她無論怎麼去按掛斷鍵,通話依舊在進行中。
那個老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
梁煙煙想都沒想,直接把手機塞到沙發縫裡,然後用靠墊死死的壓住,減少騷擾。
「我馬上要罵贏了。」周妙妙有些幽怨的看著梁煙煙。
梁煙煙翻了她一眼,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跟她糾纏。
「有個壞消息,」梁煙煙轉頭看向阿透:「這東西好像一定要殺掉你。」
阿透瞪著眼睛,抬手指了指周妙妙:「罵人的不是她嗎?為什麼要殺了我?再說了,我是只是去解老闆家裡幫著他畫畫而已,房子又不是我的,東西也不是我招來的,關我什麼事啊?」
阿透覺得特別的不公平。
這簡直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而且這鍋還不是她,是解雨臣的鍋,結果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扣她腦袋上了?
「也許是因為畫吧。」梁煙煙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把之前阿透畫的那三張畫拿出來。
那畫一下就燒了起來,燃燒的速度快得有些不正常,幾乎是火苗碰到紙張的瞬間,整張畫就變成了一團火球。
梁煙煙把畫丟到垃圾桶里,然後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把茶水澆了進去。
火滅的時候,畫已經燒的乾乾淨淨了。
結果就是,天忽然就更黑了。
周妙妙把一樓所有的燈都打開了。
然後她們就發現四周所有的房子裡都是一片漆黑。
沒有任何一家開燈的。
就在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下一步該進行到什麼階段的時候。
忽然,一道燈光從外面射了過來。
是對面那棟房子的二樓。
她們三個人從房子裡走出去,外面非常的冷,冷的非常不正常。
她們走到對面樓的樓下,就看到黑瞎子就坐在窗戶邊,手裡拎著啤酒,姿態閒適的好像完全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一樣。
周妙妙剛要喊他下來,嘴就被梁煙煙捂住了。
「別出聲。」梁煙煙的聲音壓的極低,隨後薅著她和阿透,開始緩緩後退。
周妙妙抬眼,視線從黑瞎子所在的窗戶移向對面的阿透二樓。
就看到有一個好長好長的東西,從阿透家的二樓窗戶探了出來,正爬向黑瞎子的窗戶,上半身就跟個拱橋一樣,搭在兩個房子之間。
三個人一點一點的後退,一直退到離房子很遠的地方,才停下來。
阿透看著那個東西,就問道:「怎麼辦?那東西好像要去隔壁了?我們要不要去通知他?」
「不,那東西被隔壁的瞎子吸引住了,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個好機會。」
梁煙煙說著,從煙盒裡摸出一根煙。
這根煙和她之前抽的那些不太一樣。
這根煙是紅色的。
「這是什麼?」阿透盯著這根煙,她的直覺敏銳的察覺到這根煙絕對有問題。
「傳說,這種煙是用某種身份特殊之人的血浸透過的煙,辟邪的效果很猛。」
周妙妙盯著那根煙,打了個寒顫。
應該不是她想的那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