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煙煙注意到周妙妙的眼神有些奇怪,就轉頭看向她:「你有什麼本事就趕緊使出來吧。我們去把那個東西幹掉。」
周妙妙盯著她手裡的煙,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我但凡有點本事,也不會毫無本事。」
梁煙煙:「......」
空氣安靜了兩秒。
「算了,指不上你。」梁煙煙收回目光,把煙點燃後,叼在嘴裡:「你倆跟著我,別落單。」
周妙妙和阿透手握著手,一頓乖巧的猛點頭。
兩個人跟在梁煙煙的身後,再次朝著那兩棟建築之間的位置走去。
那東西還在半空懸著,好像一直都在觀察黑瞎子,並沒有進去。
梁煙煙猛吸了一口煙,抬手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隨後朝著那個東西就摸了過去。
你倆在這裡不要走動,我去給你倆買點橘子。
阿透握緊了周妙妙的手,感覺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周妙妙捏了捏她的手心,然後很嫌棄的鬆開手,抓著她的手心和衣角用力的擦了擦。
阿透滿臉懵逼的看著周妙妙,也不知道害怕了。
純被她嫌棄的動作給震驚到了。
阿透:不是…?你這……對勁嗎?我手很髒嗎?我只是出汗了而已啊!你至於嗎?還是不是姐妹?你這樣我要生氣了啊!
周妙妙擦完,這才重新握住阿透的手。
此刻的阿透已經完全沒有恐懼了。
只是滿臉的無語。
她倆同時歪著頭,往外看著。
就看到梁煙煙摸到了黑瞎子樓下的位置,整個人直接踩著牆壁往上跑了兩步,單手扣住二樓的窗沿,一個翻身就站到了窗台上。
阿透張大了嘴,剛想對梁煙煙的神手發出驚嘆,嘴才剛張開,就被周妙妙用手肘懟了一下肋骨,愣是把她到嘴邊的那口氣懟回去了。
梁煙煙站在窗台上,朝著那個東西,猛的吐出了嘴裡的煙。
那東西瞬間就扭曲了起來,然後嘴裡發出了一連串尖銳的咒罵聲。
梁煙煙沒有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
緊接著又吸了第二口,繼續朝著那東西吐了過去。
那東西扭曲的更厲害了,似乎十分的痛苦,猛的抬手,朝著梁煙煙就拍了過去,把她狠狠的按在了窗戶上。
梁煙煙痛的大罵了一聲,直接把菸頭插到了那東西的眼睛上。
那東西疼的瘋狂扭曲了起來,跟條大毛毛蟲一樣,然後猛的縮回了二樓里,臨回去前還給了梁煙煙一巴掌。
阿透拉著周妙妙衝出去接她。
兩個人估算著梁煙煙墜落的軌跡,舉起雙臂。
下一秒,梁煙煙擦著周妙妙的手指,直接砸在了阿透的身上,阿透後腦勺直接著地,發出巨大的一聲「bang」。
周妙妙蜷了蜷手指。
她說她不是故意不接她的,有人信嗎?
她的人品應該很值得被信任的對吧。
梁煙煙捂著自己的肚子,感覺自己的肋骨似乎被拍斷了:「姓周的,你有沒有點義氣?」
「我的預判出現了一些細微的偏差,只是少走了一步而已,下次就會自動校正了。你信我。」
「你要是怕疼就直說。」
「哎嘿嘿嘿嘿嘿嘿~」
梁煙煙:你爹的,沒有義氣的狗東西。
梁煙煙爬起來,菸頭就掉在她的腳下,她撿起來,又抽了一口,然後轉身吐向阿透和周妙妙。
煙霧模糊了梁煙煙的視線,但在那一瞬間,她看到在阿透的身後,有一團東西緊貼著她的後背,一下就隱入了黑暗之中。
阿透也嚇了一跳,然後對著梁煙煙說道:「謝謝。」
「我只是想在你倆的身上留下點味道,我怕這個東西忽然出現,你倆頂不住。歪打正著了。」
梁煙煙說完,吸了一口氣,捂著自己的肋骨,幾乎快要站不住了:「我肋骨斷了,你們得去求援了。」
周妙妙和阿透一左一右的給梁煙煙架起來。
三個人跌跌撞撞的衝進對面的二樓,走到黑瞎子所在的房間門口時,門縫裡透出一道慘白的光。
周妙妙踢了兩腳門,但沒人來開門。
「怎麼回事?他怎麼不開門啊?」阿透問道。
「他聽不見,他肯定跟我們不在一個世界,不然他不會不管我的。」周妙妙道。
「這麼自信?」梁煙煙挑了挑眉,語氣極其的嫌棄:「男人靠得住,豬都會上樹。你別這麼戀愛腦行嗎?」
「你不懂,他要是害我受傷了,我回家哭幾聲,會有鋪天蓋地的人來弄死他,他不敢。」
「聽你這話,你還是個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梁煙煙不信,誰家大小姐會沒事自己出來惹禍?
誰家大小姐會跟她一樣,跟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在電話里對罵?
誰家大小姐會一邊燒貓一邊唱接地府的歌嚇唬人玩?
你是千金大小姐中的泥石流嗎?
「我不是千金大小姐,我是世界之巔。」
周妙妙滿臉得意。
梁煙煙:「…………」
你是挺癲的。
你比屠癲都癲。
援兵沒跟她們在一個世界裡。
現在的情況看樣子好像只能靠她們自己了。
三個人在一樓門口的台階上坐著。
阿透抬起頭,看了看自己家二樓的窗戶,裡邊雖然有光亮,但什麼都看不清楚。
她又側頭看了一眼梁煙煙,她手裡的煙已經剩下很短很短的菸頭了,捂著自己的肋骨,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周妙妙還是那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胳膊肘搭在自己的膝蓋上,杵著下巴,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一點都不心急,似乎對於眼前的情況完全無所謂。
「要不然我們逃吧,離這裡遠一點。」阿透說著,想要把梁煙煙扶起來。
梁煙煙抬手按住了阿透:「我們不能逃避,我們得回去。」
阿透很不理解:「你都這樣了,那個東西也還在呢,回去幹什麼啊?你覺得我和妙姐能處理那個東西嗎?」
梁煙煙搖了搖頭。
臉色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蒼白:「我們絕對是走不出去的,也許現在我們根本都沒有離開房間,只是那個東西讓我們以為自己離開了而已。我們必須得回去解決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