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妙長嘆了一口氣,又抬起頭喊了一聲:「張海客,泡澡水我要52度的。」
張海杏看著毫無怨言,立刻放下手裡工作就去放水的張海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也別閒著,去切點水果過來,等會兒我泡澡,你餵我吃。不用謝,看你閒著沒事幹,給你找點活。」
張海杏:「………」
下完所有的命令後,周妙妙才回答張海杏之前的那個問題:「粘人很好啊,別粘手就行唄。」
想打,又捨不得,最後張海杏只能一邊切水果,一邊默念:「我慣的,我慣的,我慣的……我可真該死啊!」
等到張海樓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他剛踏進大宅,就聽到一聲清脆又驚喜的喊聲從二樓傳來。
「張海樓?」
張海樓抬起頭,就看到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少女,像只輕盈的蝴蝶,坐著樓梯扶手直接滑了下來,幾步就撲到了他的懷裡,像小時候一樣,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然後抬起頭看著他:「我還以為你死外面了呢。」
幾年的時間,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當年他走的時候,這個小東西才到他腰那麼高,現在站在他面前,居然都到他肩膀了。
仰頭看著他的時候,眼睛還是和從前一樣狡黠靈動,但臉上的嬰兒肥已經徹底的褪去了,齊腰的長髮因為跑動而飛揚,臉上滿是青春俏皮的光彩。
張海樓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懷裡這具柔軟而充滿了青春氣息的身體,和小時候那個肉糰子的感覺截然不同,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笑著伸手揉了揉周妙妙的腦袋,嘴角咧出一個笑來:「想我了嗎?」
「想啊,扎了好多你的小人,每年的清明節,七月十五,十月初一我都要燒一個,夠孝順吧。我還怕你收不到,特意在小人上特意寫了你的名字,還問了我爹你的生辰八字,都寫上了。」
張海樓:「......」
她說的這個孝順方式,在南洋好像叫下降頭。
張海樓覺得一切都沒變,她還是那個以折磨人為樂趣的小魔頭。
直到當晚。
他洗去一身風塵,正準備睡覺,房門就被推開了。
周妙妙穿著一身清涼的睡衣,光著腳丫,抱著自己的枕頭,很自然的爬上了他的床,笑嘻嘻的說道:「你去南洋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海樓看了她一眼,沒當回事。
周妙妙也是像小時候一樣,把頭枕在他的胳膊上,整個人貼著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好了,開始講故事吧。」
「南洋深海里有一種魚,專吃不聽話的小孩.....」
「這個聽過了。」
「那我講一個海底溶洞裡住著邪神....」
「這個也聽過了。」
張海樓嘖了一聲,正準備現場編一個,忽然感覺到懷裡的人動了動。
周妙妙往他懷裡又蹭了蹭,手臂很自然的摟住了他的腰,腿也扔到了他的身上。
她抬起頭,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你走這些年就沒有點什麼新鮮事嗎?」
「那那麼多的新鮮事啊....」張海樓低頭看著她。
那一瞬間,張海樓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體曲線,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屬於少女的清甜氣息。
這股味道和小時候完全不同,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和侵略性。
緊接著,一種前所未有,讓他無比驚恐的反應,不受控制的在他體內甦醒。
張海樓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大腦在這一刻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瘋狂。
他忽然發現眼前的這個少女,在這一刻,詭異的和他記憶里的那個小魔頭,以一種極其殘酷的方式撕裂開了。
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蘿蔔頭了。
「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張海樓從床上跳了起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一把抓起外套,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彎著腰,像逃命一樣衝出了房門。
「張海樓,你幹嘛去?」周妙妙滿臉茫然的看著張海樓奪門而去。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句:「你爹生孩子,我回去伺候他坐月子。」
周妙妙:「????」
還得是我媽厲害啊。
這種活都能轉手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飯的時候,張海杏看著只有自己下來的周妙妙,順嘴問了一句:「那賤人呢?不起來吃早飯了?」
周妙妙滿臉不爽的吐槽道:「昨晚就跑了,跟吃耗子藥沒死成似的,也不知道發什麼瘋。」
張海杏一看到周妙妙臉上的不開心,拿著刀就要去廈門砍了張海樓。
在她看來,任何讓她家妙妙感到一絲一毫不舒服和困惑的人,都該死。
張海客沉默了幾秒,表情平靜的像是早有所料:「嗯,他昨晚耗子藥吃少了,下次多給他灌幾包就好了。」
張海杏沉默了幾秒,轉頭看向張海客:「你給他下耗子藥了?」
總覺得她哥這幾年越來越變態了。
張海客放下茶杯,看著張海杏,表情坦蕩:「我要是動手絕對不給他活下來的機會。」
張海杏眨了眨眼:「那他跑什麼?」
張海客滿臉淡然,覺得自己是時候科普一下生理問題了。
「老畜生發情了。」
張海杏:「???」
三秒後,理解怎麼回事的張海杏開始盯著張海客:「哥,那你呢?」
張海客:「我沒有他那麼變態。」
然而這個沒有他那麼變態,在當天的晚上就被打破了。
張海客在房間裡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周妙妙撅著屁股正在往他的床上爬。
幾乎是瞬間,他就轉身回了浴室里,開始洗涼水澡。
涼水澆在他身上的時候,張海客有些崩潰的抓著自己的頭髮。
他冷靜了好久後,這才從浴室里出去。
周妙妙正縮在他的被窩裡,雙手抓著被子邊緣,露出一張小臉,眼巴巴的看著他,語氣有些嬌嗔:「你怎麼洗這麼久?」
張海客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默念:別當變態別當變態別當變態。
張海客長出了一口氣,然後走到床邊:「你長大了,以後不許再來我房間睡覺了。」
周妙妙眨巴眨巴眼睛,一張嘴,語氣里滿是委屈:「你居然趕我走?」
明明平時是個耀武揚威的小皇帝,但此刻卻忽然在他的面前擺出一副委委屈屈的小可憐模樣。
那一句「你居然趕我走?」,簡直像是在跟他說:「我不能沒有你。」
張海客的心一下就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