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撇了撇嘴,拍了拍腦袋上的沙子,這才看了看周圍。
邊上的老外看了看吳邪,抬起屁股,給他在邊上挪了個位置出來。
老外:你給她當兒子,陪她聊天吧。
吳邪把背包摘下來,然後一屁股拱到了周妙妙的身邊坐下。
周妙妙順手給吳邪遞了杯水:「沒事吧?我看你剛剛滾的很絲滑啊,是從小練過滾功嗎?」
吳邪接過來,喝了好幾口,這才緩過來一點,然後摘掉風鏡,看著周妙妙搖了搖頭:「我沒事,也沒練過。」
黑瞎子,張海樓還有張起靈以及阿寧他們來來回回的走了好幾趟,出去帶回來不少失散的人。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體力也開始漸漸不支了起來,帶回來的人越來越少了,最後一次回來後,三人就都湊到了周妙妙的身邊坐下休息。
大概三個小時後,這場風暴開始漸漸小了下來。
外面的天色依舊一片漆黑,風聲如同惡鬼嚎叫。
周妙妙枕著張起靈的腿,腦袋上蓋著黑瞎子的外套,在這如同末日一般的景象里,睡的四仰八叉的。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風暴基本上已經停了。
周妙妙坐起來,就看到張起靈靠著背包正在閉目養神。
黑瞎子和張海樓都不在,應該是風小了點之後,又出去找人去了。
吳邪也不在,估計是去找阿寧問現在的情況去了。
周圍不少的人已經做好了要在這裡過夜的準備,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已經裹著睡袋睡了。
周妙妙伸了個懶腰,然後一個翻身,又重新躺回了張起靈的腿上,臉朝里,伸出了她罪惡的小手。
就在她即將觸捏到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時,張起靈立刻睜開雙眼,伸出兩根手指戳出她的腦門,然後把她的腦袋往外一推。
周妙妙嘟囔了一句「小氣」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又過了一會兒後,吳邪回來了。
周妙妙就歪頭看著吳邪,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情況不太好。」吳邪一屁股坐在她的身邊:「剛剛我去問了,說是可能還會起風,而且不少的車子陷進了河道的鹽殼裡,有幾輛車可能報廢了,剩下的也需要維修。」
吳邪頓了頓,然後長嘆了一口氣:「阿寧說,少了十幾個人。瞎子和小張哥還在外面找呢,但找到的可能性不大,估計是一開始起風的時候就迷失了方向,現在不一定在什麼地方了。小哥說有問題的那三個人,全不在了。」
張起靈見到吳邪回來了,想了想,就也起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也去找人了。
吳邪說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歪頭,湊近周妙妙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
周妙妙歪頭看著靠過來的吳邪:「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是隱藏在隊伍里的人話,你想要對付其中一個人,但現在隊伍龐大,你最先該做的是什麼?」
吳邪思考了一下,然後微微皺眉,歪頭看著周妙妙:「將目標和隊伍分開?」
周妙妙沒說對也沒說不對,只是用屁股在原地轉了半圈,從枕著張起靈的腿,變成了枕著吳邪的腿,仰頭看著他:「詳細一點。」
吳邪低頭看著枕在自己的腿上,仰視著他的周妙妙,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隊伍一定會抱團,所以,如果是我的話,應該會想辦法利用一些突發事件吸引大部隊的注意力,然後在找理由將目標和團隊分開,最後動手。」
周妙妙坐起身,拍了拍吳邪的肩膀:「所以,從現在開始,機靈點。」
吳邪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要出事?」
周妙妙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她睡了好半天了,這會兒也睡不著了,就拉著吳邪出去,想要去車裡找點吃的。
兩人重新戴上風鏡,披上斗篷,從河溝里爬了出去。
爬到坡上邊的時候,他們就發現外面的風已經很小了,看樣子是風頭已經過去了。
風鏡戴著不舒服,空氣里基本上也沒有什麼沙子了,於是兩個人就把風鏡摘下來掛在脖子上,大口的呼吸了幾下戈壁上的清涼空氣。
然後朝著亮燈的位置走去。
走到附近的時候,就看到阿寧他們正在從沙子裡挖車。
這輛車只剩下了一個車頭還在外面,吳邪走過去,幫著他們把車子從沙子裡推出來。
阿寧手裡拿著無線電,還是焦急的呼叫著。
周妙妙溜達過來,看著邊上的人,問了一句:「現在什麼情況?」
那人搖了搖頭,滿臉苦澀:「我們完了。」
周妙妙挑了挑眉,轉頭看了一眼阿寧。
阿寧拿著對講喊了半天,然後長嘆了一口氣:「有兩輛車找不到了,一共走失了十七個人。」
周妙妙的眉毛挑的更高了。
丟了十七個?
怎麼這麼多?
這個數字不對勁啊。
正常來說不就是走失了三四個人麼??
除非.....有人趁著這場風沙起來的時候,在搞鬼。
阿寧他們還要接著去挖下一輛車,機修打開這輛車的引擎蓋,看了一眼,感覺他都想哭出來了。
周妙妙和吳邪跟著阿寧這些人往下一輛走著。
就在這時,阿寧的對講機里忽然就傳出了一聲大叫的聲音。
噪音的聲音非常的大,忽然一響,嚇了他們一跳。
阿寧連忙拿起對講機調試了幾下,對講機里的聲音變得清晰了一點,但依舊聽不清楚到底是什麼聲音。
不過能確定,應該是人在說話。
阿寧一下就興奮了起來,對著周圍的人喊道:「他們在附近!」
阿寧開始詢問對面的人,他們在什麼方位。
但對面的回答聽起來非常的難懂,跟念咒似得。
阿寧就說風暴的電磁干擾實在是太強烈了。
不過她說,原本對講的範圍是十公里,現在因為風暴的原因,最大的範圍估計都不到五公里,也許更小。
周圍的人全部都圍到了阿寧的身邊。
阿寧轉頭看了看四周。
天上的雲已經被風吹走了,露出來個毛月亮。
白色的月光照在他們的身上,異常的寒冷。
周妙妙也抬起頭看向頭頂的月亮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吳邪滿臉懵的轉頭看了一眼周妙妙。
啥意思啊?
周妙妙也歪頭看向吳邪:「像不像你給盟哥畫的大餅?」
吳邪:「…………」
遠在天邊的王盟:這同事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