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站在河岸邊看了看四周。
此時沒有風沙,視野還算是開闊。
但詭異的是,除了周圍的河床,後面的一切都是黑的。
尤其是周圍那些灌木和石頭,在月光的照射下,影子看起來異常的恐怖,仿佛周圍的黑暗中趴著什麼東西一樣。
給人的感覺異常的陰森。
吳邪從人群里退出來,走到周妙妙的身邊,下意識的拉住了她手腕,壓低聲音問道:「你要不要回去,我覺得可能要出事。」
周妙妙搖了搖頭:「如果事情是奔著我來的,我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對講機里還在持續發出那種古怪的聲音。
聽不出來是什麼人在說話。
甚至這會兒再聽,他們連對面是不是人都無法確定了。
阿寧連續叫了好幾次,但對面完全無法溝通,這時候,隊伍里就有人問道:「會不會是那人受傷了?只能用手敲對講機求救??」
阿寧搖了搖頭:「這不是敲打的聲音。而且我們的對講機有專門發送摩斯密碼的按鍵,如果受傷了,他們會按SOS的。」
說話的那人立刻就閉嘴了。
因為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情。
「要不要組織人分散開找一下?」有人道。
阿寧正猶豫呢,忽然隊伍里就有個人開口道:「不對,我們得馬上去找這個人,這聲音不對勁,這是對講機掛在腰間時摩擦地面發出來的,這人要麼是在爬,要麼是被人拖走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一場風沙而已,怎麼會出現這種嚴重的情況。
不過阿寧想了想,沒有不當回事,而是直接按照最壞的打算來處理,直接轉身準備回去叫人一起去搜尋。
回到之前的河床坑底,阿寧把情況說了一下後,留下一部分的人在這裡守著,又留下一隊人修車,剩下的人分成五個隊伍,分散朝五個方向尋找。
吳邪和周妙妙跟著阿寧,還有一個老外一起。
阿寧一邊走,一邊不停的呼叫。
一連走了三公里,周妙妙連路過的石頭都給翻過來看了一眼:「貓?」
但依舊一無所獲。
最後實在是走不動了。
四個人坐在原地開始休息。
阿寧坐在一塊石頭上,雙手抓著對講機,表情非常的難看。
周妙妙走過去,拍了拍阿寧的肩膀,試圖安撫一下她失落的情緒:「生活嘛,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然後習慣就好了。」
阿寧抬起頭看了一眼周妙妙。
周妙妙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表情別這麼嚴肅,老天爺會以為你在裝逼。」
阿寧嘴角抽了抽,然後露出了一個苦笑。
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到周妙妙又補了一句:「也別笑,不然老天爺會以為你不服。」
「那你要我怎麼樣?哭給你看嗎?」阿寧翻了個白眼。
周妙妙伸手,抬起阿寧的下巴:「別翻白眼,老天爺會以為你爽到了。」
阿寧:「.........」
老天爺事怎麼這麼多?
系統適時的冒了出來:【檢測到阿寧的心率偏高,血壓偏高,這邊建議宿主採取合理化靜音處理。】
【堵她的嘴嗎?】
系統:【.......是讓你別安慰她了。】
【那我可以讓她直接崩潰嗎?】
系統:【放過她吧。不要打一巴掌給一顆耗子藥了。】
被說中心思的周妙妙了輕哼了一聲,決定單方面拉黑系統五分鐘。
大概休息了五分鐘左右,就在他們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對講機里忽然就傳來了扎西的聲音。
「我們在河床,你們過來一下,我們在這邊發現了點東西。」
扎西帶著人負責的方向是沿著河道一直向東邊尋找。
阿寧聞言,立刻招呼了一聲隊伍朝著那邊趕過去。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他們才看到前邊有幽幽的燈光。
他們走到河床邊上,就看到扎西他們都在河床下邊,如今的河道已經乾枯,河床的中間露出很多很高的土丘,他們就蹲在一座土丘邊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們走下去的時候,阿寧就問扎西,發現了什麼。
扎西抬手做了一個小點聲音的手勢,然後對著他們招了招手,示意蹲下,隨後拎起手裡的礦燈照在地面上。
他們就看到地面有一長條非常明顯的帶著血跡的拖拽痕跡。
血跡被沙子埋了大半,但因為有一些在土丘的後邊,所以沒有被完全掩埋。
扎西看著這些痕跡,又指了指土丘邊上的一些類似動物一樣的腳印。
「在沙漠裡,起風沙的時候,很多動物都會找尋能夠躲避的地方,兔子和狼躲在一處都是可能的,但風沙起來的時候,狼不會動兔子,一旦等到風小一些,就是這些狼捕獵的時候了,搞不好這些人就是和狼躲到了一處。」
「狼?」阿寧眉頭緊皺,歪頭看著扎西:「戈壁上還有狼嗎?八十年代的時候不應該打絕跡了嗎?」
扎西看著阿寧,好像聽到了什麼非常好笑的笑話,滿臉輕蔑的咧了咧嘴巴:「狼,熊,這裡什麼沒有,不過一般來說,戈壁上的狼會躲著人走,但真要是餓急了,狼才不管你是什麼。」
扎西伸手粘了粘地上是血跡:「血都被凍住了,如果是被狼給拖走了,怕是凶多吉少了。」
阿寧沉默了幾秒,然後抽出腰間的匕首 ,對著扎西說道:「不管怎麼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扎西看了一眼阿寧,然後點了點頭,也拔出了腰間的藏刀,隨後提著燈,開始順著這些痕跡往前走,邊走邊說道:「若是遇見了狼,就圍成一圈,狼這種東西,會盯著脖子咬,我們人多,它會不知道該咬誰。
還有就是,記得把衣服扣子都解開,若是被搭了肩膀,就往前跑,狼的爪子會勾住衣服,你們就直接把衣服扯掉。
不過,別以為往前跑不回頭就沒事了,狼要是真想咬死你們,你們在什麼地方都一樣是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