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時候是在香港長大的?不是在廈門嗎?」吳邪問道。
張海客就抿了抿唇,然後搖了搖頭:「她是四歲的時候被帶到香港的,在香港長到十五歲,然後回了東北。」
「那她爸真的去世了?」吳邪又想起來了周妙妙說過她爸爸死的事情。
「也沒什麼區別。」張海客喝了一口酒。
「所以,她真的是你和小張哥帶大的?」吳邪滿眼的不敢置信,又問道:「那你們當時多大啊?」
他還以為張起靈沒有變老,是和陳文錦他們一樣,吃了屍蹩丹呢?
那他們這些張家人為什麼也沒有老?
都吃了啊?
這麼貪吃的嗎?
張海客瞥了一眼吳邪,忽然笑了一下,說了一句很詭異的話:「你知道嗎?我們的年齡,和你們所謂的年齡完全不一樣。你別看她現在二十多歲了,但在我們的世界裡,她真的是小孩。」
張海客扔下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後就起身,把地上的張海樓給拎了起來,拖到隔壁的房間後,往地上一扔。
吳邪看了看胖子,嘗試著把他拖起來。
嘗試失敗後,吳邪只能抬起頭,求助張起靈。
張起靈早早的就吃完了,但一直沒有下桌,而是默默的坐在邊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聽他和張海客閒聊。
還是在看周妙妙跟張海樓喝酒。
張起靈點了點頭,然後拖著胖子走到了另外一間房間。
周妙妙雖然沒喝醉,但小臉紅撲撲的,喊了一聲劉喪就帶著他去樓下洗漱了。
吳邪幫著阿貴的兩個女兒收拾桌子,洗碗的時候,順便聊了兩句,試探著問了一下那個之前那個蓬頭垢面的男人的事情。
這一問,還真的問出來這麼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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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人是個瘋子,她出生的時候,這人就在了。
村里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就知道這人以前好像是個獵戶,後來不知道怎麼就瘋了,一直都住在山裡,有時候會看到他下山來撿東西吃。村裡有老人可憐他,就把東西放在山口的一個缸里,晚上的時候,這人會來把缸給翻開,把吃的帶走。
不過現在不怎麼看得到了,不知道是太老了走不動了,還是死在山裡了。
吳邪聽了只覺得很奇怪。
他們見到的那個人根本不像老人,那身體素質,他都比不過。
但吳邪換了個想法,雲彩畢竟年紀小。
也許那人瘋的時候,還年輕,到現在沒準才四十多歲,因為常年不收拾自己,披頭散髮的所以才看起來很老。
但就沖這人常年生活在山裡,體質肯定異於常人。
吳邪幫著收拾完之後,就想去院子裡透透氣。
剛出去就看到周妙妙帶著劉喪蹲在院子裡,正在彈玻璃球。
張起靈就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他倆。
吳邪溜達下去,朝著張起靈點了點頭,然後就湊到了劉喪和周妙妙的身邊看著他倆玩。
玩了一會兒,劉喪就哈氣連天了。
到底是年齡小,白天又因為周妙妙被綁架受了驚嚇,後來又玩了一下午的水,這會兒困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但卻還粘著周妙妙,一隻手拉著她的衣角,說什麼都不鬆手。
周妙妙就拍了拍他的腦袋:「走了跟姐姐回去睡覺去。」
劉喪站起身,牽著周妙妙的衣角跟著她上樓。
院子裡一下就剩下了吳邪和張起靈。
就在張起靈準備起身也回去的時候,吳邪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道:「小哥,你對妙妙,是認真的嗎?」
吳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來的勇氣,忽然就問出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張起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吳邪一眼。
吳邪還以為他不會回答,就尷尬的笑了笑。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到張起靈忽然開口反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吳邪一愣,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難道他要說,兄弟,我也喜歡妙妙。所以你能不能退出?
還是說,兄弟是兄弟,老婆是老婆,所以,兄弟你能不能把你老婆讓給我?
他大概說完會被張起靈一腳踢死吧?
吳邪反而沉默了下來。
這一刻,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吳邪完全處於懵逼的狀態。
明明他知道黑瞎子對周妙妙絕對有點什麼,他還知道張海樓對周妙妙也是一口一句的媳婦喊著,甚至他還知道,張海客面對周妙妙的時候,那個眼神也絕對不清白。
說什麼呢?
吳邪想了半天,等到他想說,如果你是認真的,你就好好對待周妙妙,以後不要在隨便消失了,等等等的時候,吳邪一抬頭就發現張起靈已經不在了。
吳邪:「........」
吳邪長嘆了一口氣,然後也坐在了石凳上,忍不住都氣笑了。
他跟著瞎操什麼心呢。
吳邪仰頭,看著頭頂的月亮。
又覺得心裡非常的不舒服。
明明他來的也不是很晚啊。
為什麼現在會變成了這樣呢?
明明周妙妙還說過喜歡他的啊?
為什麼他現在跟個局外人一樣?
他現在看著周妙妙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都不敢上前。
甚至都不如胖子和她相處的那麼自然。
他已經連胖子都不如了嗎?
「老闆大半夜不睡覺,在這cos午夜傷心的玫瑰呢?」
吳邪一愣,轉過頭看向吊腳樓。
就看到周妙妙靠在二樓的欄杆上正在看著他。
「劉喪睡了?」吳邪問道。
「年輕真好,倒頭就睡。」周妙妙聳了聳肩膀。
吳邪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一下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周妙妙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麼一個看地,一個看他。
良久後,周妙妙嘆了一口氣:「好安靜,我以為我們一直都話聊的。」
吳邪握了握拳,然後輕聲道:「抱歉。」
周妙妙再次嘆了一口氣:「人啊,為何總是執著於成為別人的唯一呢?有些事,你永遠不能等著別人給你答案。」
周妙妙說完,轉身回了房間。
吳邪依舊低著頭。
我也想不通,為什麼總是要執著於成為唯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