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忽然笑了。
他笑自己。
明明是他一直在等一個答案,等一個保證,等一個「你是唯一」的承諾。
可周妙妙從來就沒有給過任何人這種承諾。
她就是一陣風,你想抓,抓不住。
你不抓,她又繞著你轉。
吳邪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思考些什麼。
恍惚間,他就看到阿貴自己家住的木樓的窗戶里,似乎站著一個人正在看著他。
那邊沒開燈,只有一個奇怪的影子。
吳邪皺了皺眉,發現那個人影的肩膀看起來好像是塌的。
就在這時候,山風吹過掛在院子裡的燈。
燈光晃動,吳邪抬手揮了揮手那些圍著他的小飛蟲。
再看過去的時候,就發現窗口什麼都沒有了。
系統在周妙妙的腦子裡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等到周妙妙躺下後,這才幽幽開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他?】
周妙妙鑽進被窩裡,把劉喪往裡推了推:【那我能怎麼辦?給他們發個愛的號碼牌?讓他們排個一三五?二四六?節假日活動抽籤?】
系統:【你這是典型的管殺不管埋啊。】
【我埋了啊,我這不是給他時間讓他自己冷靜冷靜了麼?他現在就腦子一熱,覺得我被人搶走了,心裡不平衡了。等他回過神來就好了。】
系統:【你就不怕回過神來就放下了?】
【放下就放下唄。少他一個柰子不少,多他一個柰子不多。我又不是沒有得摸。】
系統:【......我真的是不能對你有一點點的期待啊。】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睜開眼睛的時候,翻身看了一眼手機,才早上六點半。
「你什麼時候醒的?」周妙妙打著哈欠問道。
「五點。」
「你瘋了吧?五點起來看書?」
周妙妙感覺自己理解不了這個小孩。
她小時候最恨的就是早起了。
劉喪把書合上,轉過頭看向周妙妙:「你昨天晚上跟那個叫吳邪的聊什麼了?」
「你耳朵那麼尖,還用問我?」
周妙妙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覺。
「我不想聽你們說話,但你們太吵了。」
周妙妙很是敷衍的「嗯嗯」兩聲:「小孩以後不許偷聽大人說話。」
劉喪皺了皺眉:「又不是我願意聽的。」
「好好好,你不願意聽,下次別聽了啊。」
周妙妙又翻了回來,強行把劉喪抱進懷裡,用腿壓住:「乖啊,當會兒抱枕,你也安靜一點,儘量別喘氣,也別心跳。你先死幾分鐘,等姐姐睡著了,你再自己看GG復活一下。」
劉喪:「.......你是人嗎?」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這句話周妙妙說的時候,都不用過腦子。
劉喪:「...........」
等到周妙妙睡醒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起來了。
周妙妙打著哈欠下樓,就看到胖子正在往二樓外面的石桌上端碗。
吳邪和張起靈還有張海樓坐在桌前。
張海客遠遠的站在大門口的位置。
周妙妙撓了撓頭髮,迷迷糊糊的坐在桌前:「你們霸凌他了啊?」
下一秒,一大碗螺螄粉就被胖子端了過來,放在了周妙妙的面前:「嘗嘗,地方特色。」
胖子話還沒說完呢,周妙妙就站起身,單手撐住欄杆,直接就跳了下去,然後朝著門外狂奔而去。
「她幹什麼去了?不吃飯了?」胖子滿臉懵逼的抬起頭,看著吳邪他們。
而張起靈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那個大碗,嘴角微抿,偏了偏頭。
一頓飯吃的有人歡喜有人愁。
張海樓和胖子吃的那叫一個開心。
兩個人一人一碗,吸溜的跟二重奏似的。
吳邪低著頭,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胖子就用胳膊捅了他一下:「想什麼呢?粉都坨了。你倒是吃啊。」
吳邪「嗯」了一聲,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然後猛的抬起頭看向周妙妙那邊。
不行我也跑吧。
劉喪也很想逃跑,但出於禮貌,還是硬著頭皮坐下來了。
他看著面前這碗散發著「獨特」氣味的螺螄粉,內心在瘋狂掙扎。
對於一個曾經當過小乞丐的人來說,餓肚子比怪味道可怕多了。
但就是這個味道,怎麼就那麼奇怪啊?
劉喪偷偷的看了一眼跳樓的周妙妙,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羨慕。
張起靈低著頭,吃的也慢悠悠的,但仔細看就能看的出來,他老人家是真不太愛吃這個東西。
但偶像包袱,讓他沒能跟張海客和周妙妙一樣,一個乾脆就不上桌,一個寧可從二樓跳下去都不吃。
張起靈吃的直皺眉,忽然覺得有些時候他是真的很羨慕周妙妙。
隨心所欲。
真好啊。
張海客遠遠的站在門口的位置,手裡捏著麵包,看著他們吃螺螄粉的樣子,臉上寫滿了「我不認識這些人」,然後把麵包給周妙妙遞了過去。
自己養的,口味他還是很了解的。
吃完飯後,胖子就讓阿貴帶著他們去找那個盤馬嚮導問問當初的事情。
阿貴就說問他們是不是想去當初那個地方看看?
「寫故事當然得去那地方看看了,說不定能夠有什麼靈感。」胖子道。
「那一帶叫做羊角山,有點遠,路還不好走。而且很奇怪的是,那地方野獸也很少,山裡的獵戶一般都不去那個地方。
那邊倒是有個河谷,倒是很適合抓魚。不過我們平時也不往那邊去。
而且這個季節是雨季,如果趕上下雨了,山里容易發生泥石流,我是不建議你們去的,真要是想進山的話,我們這附近有不少景色不錯的地方。」
「你去過那邊嗎?」張起靈忽然問道。
阿貴就搖了搖頭:「我也沒去過,不過我爺爺去過,當年還發生了一件挺恐怖的事情。說是山里原本有個村子,忽然一夜之間突發山火,地面上能看到的地方全部都燒沒了。就土裡還剩下點地基了。」
「如果要去,怎麼走?」張起靈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