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妙把腦袋縮回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胖子,找個麻袋來,今天咱們收個野生的。」
「啥野生的?」胖子問道。
「野生狗奶!呸,野生小孩。」
胖子一點頭,轉頭看向雲彩:「給你胖哥找個麻袋,要結實點的,你周大姐頭說抓小孩,那高低也得是個童子軍啊。」
吳邪也湊過來,忍不住問了一句:「是之前給我們帶路的那個小孩?」
周妙妙雙手一攤:「誰知道咯,先抓回來打一頓就老實了。」
另外一邊,張起靈和張海樓追得那叫一個快。
雖然汪燦在前面跑的那叫一個拼命,但架不住後邊的兩個人,一個是張起靈,一個是張海樓。
兩個人誰都不屬於普通人類。
汪燦急中生智,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旁邊一片荊棘叢里,然後屏住呼吸,把自己縮成一團。
張海樓和張起靈追到邊上,腳步一頓。
兩人對視一眼。
都有些好笑的感覺。
還真的當他倆是傻子嗎?
這小孩子還挺生猛的,這種地方都敢躲。
張海樓就笑了一聲,假模假樣很是誇張的開口道:「哎呀~這人跑哪裡去了?」
汪燦窩在裡面,聽到腳步就停在自己面前不到三米的位置,身上被劃的都是傷口,手心裡全是汗,但愣是咬著自己的手背不敢出聲。
只能在腦子裡瘋狂搜刮各種逃跑方案。
原地裝死。
但當場就讓汪燦給否了,總覺得這兩個人會補刀。
衝出去跟他們拼了。
也否了。
汪燦沉默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一眼荊棘叢深處的那棵大樹,樹幹不粗,但上邊枝杈橫生,很好躲藏。
就這個了。
就在汪燦準備偷偷往樹上爬的時候,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你要上樹啊?」
汪燦猛的抬起頭,就看到張海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蹲在了樹杈上,笑嘻嘻的朝著他伸出手:「來,我拉你一把?」
汪燦:「..........」
汪燦認命的往地上一坐,仰頭看著張海樓:「你們大人是不是閒得慌?追我一個小孩,你們好意思嗎?」
張海樓從樹上跳下來,蹲到汪燦的面前,笑的那叫一個燦爛:「好意思啊,怎麼不好意思。三歲看大,十歲看老,你才這麼大點就幹壞事,長大了還得了?這不提前管教管教?」
「你管得著嗎?」汪燦翻了個大白眼。
張海樓抬手在汪燦的腦袋上狠彈了一下,「bang」的一聲。
懵逼還傷腦。
差點給汪燦彈躺地上。
汪燦捂著腦門,臉上寫著「寧死不屈」四個大字:「你們憑什麼抓我?」
張起靈這時候也從另外一邊走了過來,站在汪燦的身後,淡淡開口:「帶回去。」
張海樓活動了一下手腕,對著汪燦露出「慈母般的微笑」:「走吧。別逼我跟你動手了。」
汪燦低頭咬了咬牙,滿臉的憤恨。
但還是迫於壓力,站起了身。
小臉上都是被荊棘刮出來傷,但還是默默的朝著山坡下走了過去。
汪燦被張海樓拎著後脖領子推進院門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了周妙妙身邊的劉喪。
周妙妙坐在石桌的後邊,手裡拿著一根花椒木手杖。
「喲,來了?」周妙妙抬手拍了拍石桌前面的小凳子:「過來坐。」
汪燦站著沒動。
周妙妙挑了挑眉,轉頭對著張海樓使了個眼色。
張海樓拎著汪燦走了過去,隨後在汪燦的肩膀上一按,汪燦就「噗通」一聲坐在了凳子上。
「叫什麼名字?」周妙妙問道。
汪燦抿著嘴不說話。
「不說是吧?」周妙妙拿起花椒木挑了一下他擋住臉的頭髮:「這小模樣,洗乾淨跟我兒子一樣招人稀罕。」
汪燦的瞳孔明顯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低著頭,小聲說道:「陳亥聲。」
「喲,陳家人?」周妙妙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也是來興致,準備跟汪燦好好玩一會兒,不僅沒戳破他的身份,反而還是給了他一個台階:「老四讓你來看著我的?是不是他擔心我啊。」
汪燦抬起頭看了周妙妙一眼,但卻沒有說話。
周妙妙托著自己的下巴,看著汪燦:「這樣吧,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我給你兩個選擇,你現在就跑,我讓你跑夠三天,三天之後呢,我親自去抓你,抓到之後就把扒光了吊起來抽,抽完了你就給我當三年苦力,包吃包住包揍。」
汪燦的嘴角抽了抽。
「第二個選擇呢,就是你現在老老實實的給我當三年的苦力,我包吃包住還給零花錢,三年後,我放你走,怎麼樣?」
汪燦沉默了一會兒:「有區別嗎?」
「當然有了,第一種比較有戲劇性,我還是很希望你能多跑幾年的,到時候扒起來比較有手感。」
汪燦深吸了一口氣:「你到底想幹什麼?」
周妙妙用花椒木挑起汪燦的下巴:「我這個人呢,一向是見好就收的。見到好看的,我就收下。」
汪燦手指摳著凳子邊沿,好半天沒說話。
周妙妙也不催他,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看著他。
等了一會兒後,汪燦忽然開口道:「我選第二個。」
周妙妙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很明智的選擇。那麼,現在,跟我去外面溪里把自己洗乾淨了。」
周妙妙說著轉過頭看向劉喪:「喪吉米,找套你最不喜歡的衣服給他。回頭我給你買套你喜歡的。」
劉喪原本對於周妙妙忽然又收下別的孩子,心裡還有些暗暗的不舒服,但聽到在周妙妙這麼說的時候,那點不舒服稍微散了一點,很是不爽的瞪了一眼眼前的這個「陳亥生」後,轉頭上樓去拿衣服去了。
周妙妙帶著汪燦去了外面的溪里,然後就坐在了溪邊的石頭,托著下巴看著汪燦認命的跳進溪里開始洗澡。
其他人也都為了防止這孩子逃跑,跟著過來了,於是場面就變成了一群大人看著汪燦洗澡。
汪燦一開始還不肯洗,周妙妙當時就擼起袖子:「你洗不洗,你不洗我親自給你洗。」
這孩子是真髒啊。
那頭髮都有點打綹了。
周妙妙都想給他按在搓衣板上給他搓了。
主要是她老家在溪邊洗衣服的時候,還有個棒槌,用來敲衣服,她想試試那玩意敲孩子是不是跟敲木魚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