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燦雖然可以用家族裡教給他的方法,讓他完全忽略掉外界對他的影響,但他畢竟年齡還小,思想還沒有完全被束縛,又因為小小的年齡就接受了太多不應該他現在接受的思想,導致他有時候的想法會比較混亂。
這會兒看著周妙妙不說話,莫名的會覺得她是不是生氣?
又覺得她可能只是看起來傻,其實心裡還會有些難受?
就在汪燦有些糾結的時候,周妙妙猛的站起身,一把薅住汪燦的肩膀,直接把他給掄了起來,跟掄鉛球一樣,扔到了湖裡:「走你!」
汪燦從水裡冒出頭,浮在水面,忍不住破口大罵:「你有病吧!」
周妙妙拍了拍手,把她扔到地上的寶塔舉起來,對準汪燦喊道:「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你叫我一聲爹,你看我敢不敢答應!」汪燦跟水鬼一樣從水裡爬出來,就準備找周妙妙拼命。
她就是真傻子都沒有用,今天就弄死她。
結果剛衝上來,汪燦就看到周妙妙下巴微抬,滿臉不屑的看著他,喊道:「汪燦!」
汪燦整個人愣在原地,不知道是水冷還是什麼冷,忽然從腳底就湧上來一股子寒意,讓他忍不住渾身開始發抖。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服不服?」周妙妙滿臉得意的看著愣在原地的汪燦。
汪燦渾身是水,站在湖邊看著她,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小小的年紀,殺氣已經很重了。
下一秒,汪燦手腕一翻,竟然從袖子裡抖出來一把匕首,朝著周妙妙就刺了過來。
周妙妙也手腕一抖,一扳手打嘴,省著他喊救命。
一扳手打腿,省著他逃跑。
劉喪從帳篷里舉著礦燈狂奔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周妙妙坐在汪燦的身上,扯著他的頭髮,狂扇他大嘴巴子的畫面。
打的劉喪都渾身一抖。
太兇殘了。
系統:【雖然他想殺你,但看到這會兒,我都忍不住想說一句,他還是個孩子,不行你直接捅死他吧。殺生不虐生啊!】
等到周妙妙扇累了的時候,汪燦被打的跟個豬頭一樣。
這會兒就是想喊都張不開嘴了。
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躺在地上,進氣都沒有出氣多了。
周妙妙就這麼坐在汪燦的身上,淡定的從兜里掏出來一包香菸糖,抽出來一根,非常裝逼的叼在嘴裡,隨便把二郎腿都翹起來了。
劉喪看著,好半天才顫顫巍巍的問道:「他還活著嗎?」
周妙妙用兩根手指夾著糖,擺出一個裝逼的吐煙造型,從嘴裡吐出來一張團成球的面巾紙:「人生若是一場苦難,那麼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劉喪:「.........」
這個時候就不要再抽風了好吧。
劉喪蹲到汪燦的面前,戳了戳他腫起來的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你說你惹她幹什麼?」
汪燦沒有回答,因為張不開嘴。
但周妙妙替他回答了:「英語的話,hello。日語的話,空你七哇?」
劉喪:「..........」
系統:【.........】
這個時候就不要玩抽象了好吧。
周妙妙揍完人,神清氣爽的起身,拉著汪燦的腳,就開始往回走。
小小的汪燦仰面朝天,看著頭頂璀璨的星河,忽然也很想問自己一句:我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不行還是死了吧。
周妙妙走回到營地,直接鑽進了陳金水和阿貴的帳篷里,一腳給陳金水踢了起來:「起來,帶我出山,孩子生病了,得去醫院。」
陳金水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了一眼周妙妙,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汪燦,嘴角抽了又抽:「這是生病了?」
「嗯嗯。」周妙妙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是啊,病得不輕呢。你快點起來。」
劉喪站在帳篷口,心說,可不病的不輕麼。但我說的是你,不是他。
但凡長點腦子的都能看的出來,隊伍里最不好惹的,不是他那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前爸。
而是他這個看起來癲癲的二手姐。
惹誰不好啊,非要惹她。
前爸打人撐死一拳送你去九泉。
周妙妙打人把你當木魚敲到生無可戀,但又死不了。
甚至怕你死了,她能給你插著氧氣管打你。
陳金水也是沒招了。
大半夜的爬起來,開始收拾東西,然後又認命的背上汪燦,帶著周妙妙和劉喪開始往山外走。
阿貴一開始還想說晚上出山太危險了。
但看著汪燦那個進氣都沒有出氣多的樣子,也不敢吱聲了。
耽誤了時間,這孩子真死半路了可咋整。
不過他告訴周妙妙,他打算在在這裡多等幾天,也許他們是被困住了。
周妙妙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阿貴,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讓他們隨意。
當天晚上連夜趕路沒有休息,第二天走到下午的時候,劉喪就堅持不住了。
周妙妙忽然又不著急了,在山裡開始紮營。
吃了些乾糧後就早早休息了。
一覺睡到了大中午這才起來繼續趕路。
一直走到晚上七八點鐘,他們終於回到了陳皮阿四所在村子。
陳金水帶著他們回到陳皮家裡的時候,老爺子已經休息了。
村里沒有什麼娛樂,再加上就算有的話,陳皮阿四這個歲數了,也娛樂不起來了。
聽到有動靜的時候,他就起身,把屋裡的燈拉開。
燈閃了一下,然後亮起。
陳皮阿四就看到周妙妙蹲在自己的床頭。
跟個怨鬼似的,眼巴巴的看著他。
嚇的陳皮阿四差點就一掌拍過去。
也就是猜到了是她,這才沒出手。
「你這小孽種,回來幹什麼?」陳皮阿四沒好氣的翻了她一眼。
周妙妙把胳膊搭在床邊,托著下巴,很是幽怨的說道:「他們都丟了。」
陳皮阿四皺了皺眉。
陳金水把汪燦放到隔壁的床上後,這才走了進來,對著陳皮阿四解釋道:「四阿公出事了,他們那些人下水後不見了。」
陳皮阿四聽著陳金水把情況說完之後,眉頭皺的更緊了,然後轉過頭看向周妙妙:「所以,你是來找我求救的?」
周妙妙搖了搖頭:「那倒不是,主要是餓了,想吃口熱乎飯,然後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