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阿四聽的嘴角直抽。
這倒霉孩子說話怎麼這麼晦氣呢?
陳金水去做飯的時候,周妙妙用陳皮阿四家裡的座機給吳二白打了一個電話。
響了大概三聲後,吳二白才接電話。
接通後,他沒有先開口。
周妙妙吸了吸鼻子,張嘴就是一句:「二叔不好了。」
心說,我好得很。
「妙妙?發生什麼了?你慢慢說。」吳二白氣定神閒,還以為是她和吳邪又闖了什麼禍。
周妙妙沉默了一秒,然後故意拉長音,學著那隻飆車的樹懶對著電話說道:「吳~~邪~~他~~們~~在~~巴~~乃~~」
「你快點說。」吳二白腦袋都開始疼上了。
這孩子是老天奶派來折磨他們一家子的嗎?
周妙妙深吸了一口氣,用這輩子最快的語速說道:「嗖不見了~」
吳二白都快給手機捏碎了。
這個孽畜。
周妙妙感覺逗吳二白其實也挺好玩的:「我們來了巴乃,調查當年來過這裡的一支考古隊,在查探羊角山裡的一個湖時,吳邪他們被漩渦給捲走了,現在生死不知。」
電話對面的吳二白沉默了兩秒。
也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在生氣。
兩秒過後,吳二白讓周妙妙把位置發給他,他現在組織人過來救援。
周妙妙就說她剛好要去一趟鎮裡,讓吳二白他們到上思鎮的時候聯繫她就行了。
周妙妙吃完飯後,就回了屋裡去睡覺了。
至於汪燦,從山裡出來都三天了,都快痊癒了,去不去醫院都行。
她反正不是很在意。
畢竟有些孩子,不是她哄著就能懂事的。
周妙妙在沒撿孩子回來之前,一直覺得自己一定會是一個極其耐心又溫柔的「媽媽」。
但她才把劉喪和汪燦撿回來這麼兩天,她就覺得杏子是真善啊。
忽然有點理解杏子為什麼脾氣總是那麼暴躁了。
換成是她,她可能會打死小時候的自己。
杏子以及一眾香港張家人:原生家庭總算擺脫你了。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才找了陳皮阿四,讓他找人把他們送到鎮裡的醫院去。
到醫院後,周妙妙把汪燦推到醫生面前的時候,汪燦真的很想大喊讓醫生報警,然後說她虐待小孩。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檢查結果也很簡單,一身的軟組織挫傷。
醫生給他開了一瓶活血化瘀的雲南白藥,然後還叮囑他以後不要打架了。
汪燦乖巧的點頭,一點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異樣。
只是在跟著周妙妙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說是要去一趟衛生間。
汪燦把發生的事情寫在一張紙條上,用塑膠袋包好,隨後打開馬桶水箱蓋子,把袋子扔到水箱裡。
蓋好蓋子的時候,汪燦轉過頭,確實想要上個廁所。
剛把褲子解開,一抬頭,就看到周妙妙雙手抓著衛生間的門,探著個腦袋,正直勾勾的看著他。
這一幕,比大白天見鬼了還要恐怖,嚇的汪燦渾身一聚靈,差點就尿鞋上了。
汪燦幾乎是下意識的抬腳踹向衛生間的門。
門被踹開的時候,門外傳來劉喪的痛呼聲音。
劉喪被門撞的仰躺在地上。
周妙妙雙腳瞬間懸空,「哎哎哎」的抓著門,掛在門上,跟著門一起移動到了另外一邊。
汪燦直接拎著褲子就跳出去了,隨後一邊繫著褲子,一邊開始朝著醫院外面狂奔。
他必須得擺脫這個該死的女人。
劉喪坐起來的時候,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他抬起頭,就看到周妙妙鬆開手從門上跳了下來,沒有追出去,而是一把推開衛生間裡的窗戶,直接就翻了出去。
汪燦剛跑到醫院的大門口附近,正在拼命朝著外面狂奔的時候,就感覺身邊黑影一閃。
他轉過頭,就看到周妙妙居然從側面追上了他,隨後,她整個人好像飛了起來。
再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妙妙一腳給汪燦踹到了花壇上,人直接就暈死了過去。
周妙妙拍了拍手,嘴裡「嘚」了一聲:「還想跑?你就是奧特曼,得罪了我,我也得給你胸口那燈摳出來。」
周妙妙「哼」了一聲,單手把汪燦從花壇里拎起來,甩到自己的肩膀上。
這時候劉喪才從廁所里跑了出來,扶著自己的膝蓋,氣喘吁吁的看著周妙妙。
劉喪喘了幾口氣,看了一眼周妙妙肩膀上的汪燦,沉默了兩秒後,這才開口道:「要不要給他辦個住院?」
「沒事,醫生不說了麼,回去擦點雲南白藥就好了。」
周妙妙拍了拍肩膀上暈死的汪燦屁股:「死不了,現在的年齡還屬於新手保護期,放心吧,我小時候從好幾米高的樹上被人扔下都沒事,難殺的很。」
劉喪聽的嘴角直抽抽。
汪燦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酒店的床上。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有一種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的感覺。
汪燦緩緩轉過頭,就看到周妙妙和劉喪坐在窗戶邊上的小桌子前邊,一人手裡拿著一個雞爪子,邊啃邊看他。
汪燦沉默了幾秒,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倆,扯過身上的被子,直接蓋過腦袋。
煩死了,我怎麼還不死呢。
這會兒什麼任務不任務的已經不重要了。
他就想離這個該死的癲子遠遠的。
周妙妙坐到了床邊,伸出腳踹了踹汪燦:「吃不吃飯?」
「別煩我!」汪燦蒙在被窩裡怒吼了一聲。
周妙妙「嘖」了一聲。
汪燦都已經做好了再次被揍的準備了,他死死的抓著被子,等著周妙妙過來打他。
然而等了半天,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汪燦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就看到周妙妙和劉喪正在暴風吸入一般的吃著東西。
見到他探出頭來後,周妙妙更是一個護食的大動作,一腳給劉喪踹翻了過去,把桌子上的吃的往自己的懷裡一摟。
汪燦:「...........」
劉喪從地上爬起來,更是跟猛貓撲食一樣朝著周妙妙就撲了過去:「那份是我的!」
周妙妙叼著雞爪子轉身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哼哼哼哼哼。」
汪燦真的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
看他倆的眼神跟看兩個大傻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