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妙和劉喪吃完東西後,周妙妙也不客氣,直接把剩下的東西,無情的扔到了垃圾桶里。
一點都沒有給汪燦留。
吃完之後,甚至去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就這麼當他不存在一樣,完全無視他,躺到了房間裡另外一張床上睡覺了。
睡覺了!
汪燦完全傻眼。
他用後腳根都想不明白,在明知道自己想要殺她,並且他是臥底的情況下,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就這麼當著自己的面睡覺去了?
她是在試探他嗎?
這還有什麼好試探的?
他在湖邊的時候,明明都已經朝著她動刀子了。
而且在醫院的時候,她也已經看到了自己在偷偷的藏消息。
是覺得自己打不過她,所以覺得他沒有任何的威脅嗎?
汪燦完全想不明白,於是就這麼側躺著,盯著周妙妙看了整整一宿。
最後總結出來一件事。
她睡相真差勁。
好幾次都差點給劉喪踹地上去了。
關鍵踹出去後,她還自己往回撈,這一宿給劉喪折磨的,也跟著汪燦瞪著眼睛,滿臉絕望的度過了一個失眠的夜晚。
這一刻,他無比堅定的相信。
他那個該死的師兄給她自己的消息,真的是單純的為了折磨他脆弱的靈魂。
王八蛋。
千萬別讓我再見到你。
而更加讓汪燦絕望的是,自從那天被周妙妙揍完之後,他除了水外,一直到現在什麼都沒有吃。
原本剛剛醒過來的時候,他還沒感覺怎麼餓。
而在聞到食物的香味刺激過後,他的胃開始叫囂了起來。
那種極度的飢餓感讓他幾乎無法控制的湧起來一種想要進食的欲望。
屋子裡黑漆漆的。
汪燦從床上爬起來,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他先是看了一圈房間裡,沒看到任何的食物。
而食物的香味就來自周妙妙床邊放著的垃圾桶。
汪燦咽了咽唾沫。
雙拳緊緊的握著,過度的飢餓讓他不受控制的渾身發著抖。
他不想要屈服。
但最終還是強烈的求生欲望,讓他在渾然不覺之間走到了垃圾桶邊上。
他看著那個垃圾桶,死死的咬緊牙關。
他想要活下去。
他不想死。
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從這個房間離開,就算能,他身上也沒有錢。
汪燦閉上眼睛,壓下心裡的那種屈辱感。
只要能夠活下去就好。
汪燦閉著眼睛朝著垃圾桶摸了過去。
下一秒,他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摸到了一袋麵包。
汪燦轉過頭,周妙妙正睜著眼睛看著他,手裡和他攥著同一袋麵包。
見到汪燦接住了後,周妙妙鬆開手,打了個哈欠,然後一句話沒說,翻了個身,把劉喪墊在自己的腿下邊,抱著他繼續睡覺了。
汪燦看著手裡的麵包愣愣的在原地站了好半天。
這才緩緩的走回另外一張床上。
吃著吃著,他就氣哭了。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惡狠狠的說道:「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話還沒說完,周妙妙一把扯過劉喪的枕頭就扔了過去,直接砸在了汪燦的臉上:「閉嘴,晚上不許說話,吵到我了。」
汪燦猛猛的吸了一下鼻子,抬起胳膊又擦了一下鼻涕。
依舊不服的小聲嘟囔道:「你給我等著!你等我長大的。你看我怎麼報復你的!」
劉喪:「...........」
劉喪翻了個白眼,也小聲逼逼道:「你先把枕頭還我,再想報復的事!我要枕頭!」
汪燦抓著枕頭又掄了回去。
掄回去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那是他這張床的枕頭。
汪燦:「............」
他沒有枕頭了!
汪燦只能惡狠狠的咬著麵包,來發泄內心的憤怒。
吳二白那邊因為要組織救援的隊伍,來的並沒有那麼快。
先吳二白一步到達上思的,是解子揚帶著劉喪的師父。
劉喪的師父叫癩頭姑子,這個外號就能知道她的大概外貌了。
五十多歲的年紀。
收養劉喪,把他當做徒弟傳授聽雷之術,其實也並非是因為出於善意。
她的年紀大了,聽力開始衰退,需要一個有天賦的備用耳朵來繼承自己的本事,協助她一起盜墓。
她對劉喪談不上好,更多像是把他當成了一件能夠給自己掙錢的工具來培養的。
並且為了鍛鍊劉喪,多次把他按到水裡,搞的劉喪好幾次都以為自己要被淹死了。
她還帶著劉喪去盜墓,讓他親眼見識到那些人為了錢財自相殘殺的畫面。
把他推到危險的境地里,讓他自己學會如何活下來。
但她對劉喪也算不上壞。
她遇見劉喪的時候,劉喪在大街上要飯,如果沒有她的話,劉喪可能早就死在了某個無人知曉的街角,或者是凍死在了冬日的橋洞下。
她教他聽雷的本領,教他盜墓的知識,雖然是為了不想讓劉喪這個工具人那麼快死掉,但她確實是傾囊相授。
而且她從來都不在物質上苛刻劉喪。
她從來都不缺劉喪的吃穿,她讓他能夠吃飽穿暖。
所以,劉喪對他的這個師父的感情非常的複雜。
他感謝她給了自己一條活路,並且讓他以後有了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傍身本領。
但他同時也恨她的那些殘忍手段。
恨她在解子揚提出要買走他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猶豫。
劉喪一開始也是真的把陰鷙的解子揚當成純變態來著。
說實話,解子揚帶著他回家的時候,劉喪還以為自己完蛋了。
結果解子揚把他扔給他媽後,連家都不怎麼回。
劉喪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解子揚他媽當成了小兒子來養了。
所以,劉喪對解子揚也有一種非常複雜的感情。
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感謝解子揚把他買走,因為解子揚和他說過,是老闆讓他找他的,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但解媽媽確實讓劉喪在多年之後,再次感受到這個世界對他的善意。
她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