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解媽媽經常會喋喋不休的重複一堆沒有意義的話,吵的劉喪感覺頭疼。
但劉喪能夠感受到她對周圍人的那種溫柔。
甚至劉喪剛到她家裡,懷疑他們有什麼陰謀不敢吃飯的時候,解子揚他媽沒有懷疑自己兒子的人品,而是懷疑了一下自己的廚藝。
一個人嘟囔了好久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吃,然後連續幾個晚上戴著老花鏡用解子揚給她買的新手機研究怎麼上網,研究孩子都喜歡吃什麼東西。
最後決定帶著他去附近吃漢堡。
說實話,那是劉喪第一次吃漢堡這種東西。
也是解子揚他媽第一次知道漢堡這種東西。
雖然解媽媽在他吃飯的時候,皺著眉,滿臉不開心的嘟囔這東西怎麼賣這麼貴?
嘟囔這個東西不就是洋鬼子的肉夾饃麼,嘟囔薯條不就是炸土豆條麼?
不理解這東西到底有什麼好吃的?
可她也會在第二天,研究如何在家炸薯條,炸薯片,學著做小孩子喜歡吃的東西。
會在晚上的時候,偷偷的看一眼,看看劉喪有沒有蓋好被子。
劉喪已經不記得自己媽媽到底長什麼樣子了。
但那天晚上,他看著坐在床邊,給他蓋被子,輕輕拍著他,哼著莫名其妙,對於他來說很是吵鬧的歌謠,但卻在很努力想要哄他睡覺的解媽媽,忽然覺得,如果他有媽媽的話,大概就是這樣的人吧。
絕對不是周妙妙這種莫名其妙自稱是自己媽媽卻還要跟他搶吃的,搶各種東西,晚上拿他當墊腿工具,嫌他喘氣吵,不許他呼吸,還動不動就踹他的可惡女人!
劉喪趴在地上,看著掛在解子揚身上,抱著他蹭來蹭去的周妙妙,氣的都快咬碎了牙。
劉喪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把手裡的東西扔到地上,對著周妙妙怒吼道:「我不幹了!誰愛干誰干吧!」
劉喪說完,就氣呼呼的往旅店外面走。
路過癩頭姑子的時候,癩頭姑子卻忽然一腳把劉喪給踹了出去。
這一腳屬實不輕,劉喪在地上趴了半天都沒起來。
「我讓你走了嗎?」癩頭姑子依舊冷聲說道。
對於自己的這個徒弟,她也沒有什麼感情。
此刻如此表態,也並非是為了劉喪好,而是擔心他影響了老闆對待她的態度。
畢竟這一次老闆可是花了高價雇她過來幹活的。
劉喪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但最後還是一言不發的忍住了。
他太知道他師父什麼意思了。
如果他忤逆她,接下來他會過上一段時間生不如死的日子。
周妙妙摟著解子揚的脖子,看著被訓的跟狗一樣趴在地上的劉喪,滿臉不爽的「嘖」了一聲,隨後從解子揚的身上跳下來,大步走到劉喪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後脖子,把他拎起來,轉過頭對著癩頭姑子,非常不客氣的笑了一下。
「你是簽了合同的,所以這孩子現在是我的所有物,你用不著在我的面前展示你的權威。我不愛看。這活你能幹就干,不能幹我換人,畢竟我有錢,給你錢掙也不是你多厲害,是我看在劉喪的面子上才找的你來。你該謝的人是他,懂嗎?」
五十多歲的癩頭姑子被周妙妙一頓訓,當時就氣的不行。
在她的世界觀里,自己怎麼說也算得上行業里的前輩,如今被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小女娃娃當著自己徒弟還有一堆人的面,如此教訓,當時就甩了臉子。
「既然如此,那你就另請高明吧。」癩頭姑子還以為自己拿個喬,能降的住她呢。
因為一直以來和她聯繫的人都是解子揚。
剛剛解子揚帶著她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也是這個女娃娃朝著解子揚撲了過來,所以打心裡沒有意識到解子揚嘴裡的那位大老闆是周妙妙。
「慢走不送。回頭行業封殺她一下。」周妙妙淡定的拎著劉喪轉身,多一個眼神都懶得給癩頭姑子了。
「是。」解子揚微微俯身,態度十分恭敬。
癩頭姑子當時就懵了。
轉過頭很是驚訝的看著解子揚。
她居然看走眼了?
解子揚直起身子,轉過頭看向癩頭姑子,抬手示意了一下:「您可以回去了,我會按照合約把違約金打你的卡上了。現在請你離開吧。」
解子揚也不著急在這個時候跟癩頭姑子撕破臉皮。
畢竟在調查劉喪的時候,他手裡已經有了很多關於癩頭姑子的信息。
行業封殺對於他來說就有點太沒勁了。
他準備回頭找個機會,把這人的信息送到公安局去。
非常貼心的給她找個養老聖地。
要是在添油加醋一下,估計養不養老他就不知道了,但聖地應該是穩妥了。
解子揚:沒辦法,我也不是人,我也是畜生來著。
癩頭姑子這會兒再想後悔都沒有機會了。
畢竟無論是周妙妙還是解子揚都不是什麼會輕易原諒別人的傢伙。
兩個人有著非常相同的特點,那就是記仇,並且還護短。
解子揚是調查過,所以知道癩頭姑子是如何對待劉喪的。
不過他並不是為了劉喪抱不平,單純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讓自己老闆心情不好的人。
而周妙妙完全是感覺出來的。
她第一眼見到劉喪師父的時候,她在她的眼裡沒有看到任何對於許久不見的徒弟的那種情感。
而劉喪在見到他師父的時候,也完全不是那種看到許久未見的親人那種很是想念的感覺,反而是渾身一抖,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抗拒。
所以周妙妙才一腳給他踹躺下了,就為了看看這個所謂的師父會做出來什麼樣的反應。
結果,很讓她失望啊。
送走了癩頭姑子後,解子揚這才看向多出來的汪燦。
他看了半天,然後轉過頭,頭一次情緒極其外露,用那種非常幽怨的語氣,看著周妙妙說道:「老,老闆,你怎麼又弄回來一個煩人的小鬼,劉,劉喪一個,我都,都想掐死他了,這,這又來一個,我能把他倆都掐死嗎?」
劉喪抬起頭看向解子揚,抬腳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臭結巴,話都說不明白,你掐個屁,你掐自己大腿哭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