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樓，吳雲杉房間裡，窗簾緊閉。
床上一片凌亂。
趙衍晝抱著吳雲杉，兩人都沒穿衣服，被子胡亂蓋在身上。
吳雲杉趴在趙衍晝胸口，臉埋在他頸窩裡，不敢抬頭，睫毛還掛著淚珠。
趙衍晝抱著她，手指輕輕撫過她後背。她的皮膚很燙，身上全是薄汗。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囡囡，還疼嗎？」
吳雲杉閉著眼睛，睫毛顫了顫，沒回應。
他心裡一緊。
趙衍晝低頭看她，發現她臉頰上還掛著淚痕。
剛才她哭得很兇，在他的懷裡一直在哭。
趙衍晝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抱歉，弄疼你了。」
吳雲杉搖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疼了。」
「囡囡，你又騙我。」趙衍晝捏了捏她的腰，「剛才哭得那麼厲害。」
吳雲杉的臉更紅了，用拳頭輕輕捶他胸口，「你還說，不要說啦！！」
趙衍晝抓住她的手，十指交扣，他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他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喜歡逞強。」
吳雲杉臉一紅，把臉埋進他胸口。
趙衍晝抱緊她，忽然想起剛才的事。
他發現她是第一次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說你談過戀愛，還是地下的。」趙衍晝翻身壓住她，看著她的眼睛，「可你是第一次。」
吳雲杉別開臉，「我。」
「你什麼都騙我。」趙衍晝的聲音啞得厲害，「說有喜歡的人，說嫌我髒，全是騙我的，對不對？」
吳雲杉咬著嘴唇不說話。
趙衍晝低頭親她，親得很輕，像怕把她弄疼。
「囡囡，你知道嗎？」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點哽咽，「剛才發現你是第一次的時候，我高興得快瘋了。」
吳雲杉的眼淚又掉下來。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找不到你了。」趙衍晝抱緊她，「二十二年，囡囡，整整二十二年。」
吳雲杉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哭著說，「對不起，哥哥，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傻瓜。」他低頭吻掉她的眼淚，「以後不許再騙我了，好不好？」
吳雲杉點頭，手覆在趙衍晝的背上。
趙衍晝親她的眼淚，「囡囡，你是上天給我的恩賜。」
說完，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男人懷裡的女人在哭，而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一遍遍地親吻她的額頭、眼睛、鼻尖。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昏暗的房間，在地毯上印出斑駁的光影。
良久，吳雲杉在他懷裡動了動，「哥哥，我想洗澡。」
「我抱你去。」趙衍晝說著就要起身。
吳雲杉攔住他，臉紅得不行，「我，我自己去。」
「腿軟了吧？」趙衍晝壞笑，「還逞強。」
吳雲杉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裡。
趙衍晝笑著把她抱起來，走進浴室。
浴室里水聲嘩嘩響。
吳雲杉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
趙衍晝抱著她走進浴室，放了一缸溫水。
他把她放進浴缸里，蹲在旁邊看著她。
吳雲杉泡在水裡，臉還是紅紅的。
「哥哥。」她小聲叫他。
「嗯？」
「你別看我。」
趙衍晝笑了，「為什麼不能看？」
「害羞。」吳雲杉捧起水潑在臉上，想遮住臉上的紅暈。
趙衍晝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
「囡囡。」他忽然說，「我愛你。」
吳雲杉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趙衍晝。
趙衍晝自己也坐了進去。
吳雲杉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聽到我愛你三個字她哭得抽噎，臉上還帶著淚痕。因為這份愛，她能擁有多久呢？
「囡囡。」趙衍晝的手在水裡握住她的，「以後別哭了。」
吳雲杉睜開眼看著他，趙衍晝俯身，吻住她的唇。
「以後不許再離開我。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能離開我。」他啞著聲音說，面色嚴肅。直到看到吳雲杉點頭才淺淺笑了。
「哥哥，那陸君瀾怎麼辦？」
趙衍晝的手頓了頓。
「我知道你和她已經準備訂婚了。」吳雲杉咬著嘴唇，「哥哥，我不想破壞你們，我更不想做第三者。」
「你不是第三者。」趙衍晝捧起她的臉，「囡囡，我和陸君瀾，從來沒彼此交付真心，她心知肚明。」
「可是兩家都說好了啊。」
「等會兒開完會，我就去四合院找陸霆琛，解除婚約。」趙衍晝的聲音很堅定。
「不行！」吳雲杉急了不停搖頭，「你現在去，就是把陸家的臉踩在地上。陸司令他不會原諒你的！」
趙衍晝皺眉，「我不怕，為了你，我計這些後果了！」
吳雲杉不依作勢就要起來，趙衍晝只好把人抱緊：「好，你說，你讓我怎麼辦我就怎麼辦！好不好囡囡？」
吳雲杉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氣才說：「等合同簽約項目結束，我先回津門，你再正式去陸家提出解除婚約。」
「那麼久？我不等！」趙衍晝把她抱得更緊，「囡囡，我等不了了。」
「哥哥。」吳雲杉抬手摸他的臉，「你聽我的好不好？我不想你為難，也不想陸家記恨你。今年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我想和哥哥好好地過……你答應我，好嗎？答應我，哥哥！」
趙衍晝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的眼睛又紅了，半晌才嘆了口氣說：「好，我聽你的，都聽你的！」
吳雲杉笑了，眼睛彎彎的，特別好看。
趙衍晝看著她的笑，忍不住低頭親她。
這一親就收不住了。
浴缸里的水濺出來，打濕了地磚。
等兩人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
趙衍晝把吳雲杉放在床上，自己去找衣服。
吳雲杉裹著浴巾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臉上帶著羞澀的笑。
「哥哥。」
「嗯？」趙衍晝回頭。
「你的背上，有抓痕。」吳雲杉的臉又紅了。
趙衍晝笑，「你撓的。」
「我哪有。」吳雲杉不承認。
「剛才在浴缸里，你撓得可歡了。」趙衍晝走回來，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囡囡是騙子。」
吳雲杉羞得拿枕頭砸他。
趙衍晝笑著躲開，「別鬧了，餓不餓？我讓人送點吃的上來。」
「嗯。」吳雲杉點頭，「我有點餓了，剛才那點粥我一點沒吃飽。」
趙衍晝聽到吳雲杉胃口開了，覺得是自己的功勞，心裡無比滿足地給前台打了電話，讓送兩份午餐上來，並說今天服務的職工獎金翻一倍。
電話那邊一片歡呼。
而吳雲杉小聲在旁邊自顧自地說話。
趙衍晝聽到了什麼立即掛了電話，他走回床邊，坐下來，「囡囡，你剛才說什麼？」
「什麼？」吳雲杉眨眨眼。
「你是不是說，你會一直愛我，你想給我生兒子。」趙衍晝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盯著她。
吳雲杉的臉燒起來，「我，我就是隨口說說。」
「不許反悔。」趙衍晝把她抱進懷裡，「囡囡，我會一直愛你的，一輩子。」
吳雲杉靠在他胸口，閉上眼睛。
心臟跳得很慢，很沉。
她知道自己這個身體，如果真的懷孕生子，病可能會發作。
可是她想給他留個孩子。
哪怕只有一個。
所以剛才，她沒讓他避孕。
「哥哥。」
「嗯？」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會。」趙衍晝吻她的發頂，「天涯海角，我都會陪著你。」
吳雲杉笑了。
「哥哥。」她忽然開口。
「嗯？」
吳雲杉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她想告訴他：「從小時候我就喜歡你，然後長大了我知道我愛上了你，一直愛到現在。我也愛你，趙衍晝！」
趙衍晝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翻身壓住她，吻得又急又重。
吳雲杉摟著他的脖子，主動回應他。
兩人又一次糾纏在一起。
這一次，吳雲杉沒有再哭。
她主動環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聲說：「哥哥，我想要你。」
趙衍晝渾身一震。
他抱緊她，埋首在她頸間，聲音低啞得可怕：「囡囡，你會要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