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瀾走過去，抓住他的手臂，「趙衍晝，你給我說清楚！或者當著她的面，咱們仨把話說清楚！」
「不要無理取鬧！你只是無法接受，並不是你愛我。你清楚這一點，何必折磨。」趙衍晝扯過自己的手臂。
陸君瀾冷笑：「何必折磨？我折磨你了是嗎？為了你我拒絕了多少追求者？我陪你應酬，陪你出席各種場合，所有人都知道你趙衍晝是我陸君瀾的未婚夫，你現在讓我怎麼辦？這大過年的，你讓我怎麼跟家裡人交代？」
陸君瀾哭著說，「你讓我怎麼跟我哥交代？他要是生氣了會治你的，你知道嗎？」
趙衍晝站起來，態度很決絕，「如果真的讓你傷心我很抱歉，但是你要這樣說，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怕。」
「呵、」陸君瀾往後退了一步差點絆倒。
趙衍晝見狀伸手去扶，被陸君瀾用手推開：「你別碰我！！」
「趙衍晝，我告訴你，我不同意分手。」
趙衍晝看著她，沒說話。
「初二你說來要來拜年的，那你就得來。那是你對老爺子應該有的禮節。至於分手不分手，過完年等我高興了再說。」
陸君瀾抹掉眼淚，哭得抽噎。
趙衍晝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點了點頭，「好。」
「還有。」
「中式結婚禮服已經做好了，我對不起這個人，即便不訂婚，也得陪我去把衣服取了。」
趙衍晝拿起大衣，沒看陸君瀾，但默許她的要求。
「初二我會去，禮服也會陪你去取，分手的事年後你記得談。」
說完，他轉身往門口走。
陸君瀾看著他的背影，咬緊了嘴唇。
門打開又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剛才滿身的刺瞬間沒了，她跪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碎片，忍不住地哭了。
走廊里，趙衍晝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他看到走廊盡頭安全樓梯處站著一個人。
吳雲杉。
她穿著黑色的大衣，頭髮有些凌亂，眼睛紅紅的。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
趙衍晝的腳步停住了。
吳雲杉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
她轉身就跑。
「囡囡！」
趙衍晝追上去。
吳雲杉跑得很快，不停地往下下樓，眼淚一直在掉。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下一秒，她被一雙手臂從身後抱住。
「囡囡，別跑。」
趙衍晝喘著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吳雲杉掙扎，「你放開我。」
「不放。」
「趙衍晝，你放開我！」
趙衍晝直接把她抱起來，大步走出安全通道。
吳雲杉在他懷裡掙扎，可她的力氣根本敵不過他。
趙衍晝按開電梯，抱著她走進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吳雲杉哭著問。
「回你房間。」
「我不要！」
趙衍晝沒理。
電梯門關上。
九樓到了。
趙衍晝抱著吳雲杉走出電梯，直接走到她的房間門口。
「鑰匙。」
他低聲說。
「我沒有。」
趙衍晝把她放下來，從她大衣口袋裡掏出鑰匙。
「你——」吳雲杉還沒說完，門就開了。
女服務員已經被她叫走了。
趙衍晝拉著她走進臥室，反手關上門，還上了鎖。
臥室里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趙衍晝按亮燈，轉身看著吳雲杉。
「你剛才在外面站了多久？」
吳雲杉別開臉，不說話。
「囡囡，我問你話。」
「關你什麼事？」
吳雲杉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說叫你去過夜你就去過夜？我讓你等我回津門再去和他分手，你還真的履行男友的義務！趙先生，你可真大義啊！你來我這裡幹什麼？」
趙衍晝聽到吳雲杉說的，從生氣到覺得可愛，心裡深呼吸消化繞了一圈，他也不氣了。他走過去，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是不是以為我和她睡了，我很濫情，我是種馬，見誰都上？」
吳雲杉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沒有。」
趙衍晝的聲音很低，「我一晚上都在客廳坐著。」
吳雲杉愣住。
「我也以為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趙衍晝的眼神很深，「所以我去敲你的門，警示你。」
「什麼？」
「是我敲的門。」
趙衍晝鬆開她，「可我不想看到那一幕，所以我走了。」
吳雲杉的眼淚又掉下來。
「才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哭著說，「房間裡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的兩個科員來看我，他們擔心我一個人，所以叫來周總幫忙安排。女服務員剛剛才走！我想去找你，可我不敢敲門，就站在避風的安全樓梯門口，等著你什麼時候出來！嗚嗚嗚……」
趙衍晝的身體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
吳雲杉抹掉眼淚。
趙衍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該死。」
他低聲說。
下一秒，他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對不起，囡囡。」
他的聲音很啞，「對不起。」
吳雲杉在他懷裡哭。
「尺旦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在陪陸君瀾。」
她的聲音在抖，「我想到你們在一起，心口好難受，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嗚嗚……」
「不會了。」
趙衍晝吻她的頭髮，「以後不會了。」
趙衍晝捧起她的臉，「囡囡，我已經跟她提分手了。」
吳雲杉抬起頭，眼眶怔住半晌沒動。
「真的嗎？」
「真的。」
趙衍晝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我不想讓你等太久，也不想藏著你。」
吳雲杉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他。
這一吻，帶著委屈，帶著不甘，還帶著慶幸。
趙衍晝抱緊她，吻得越來越深。
「囡囡，因為我一天都等不了。」
吳雲杉趴在趙衍晝懷裡。
「哥哥，那她現在更恨我了，是不是？」
「不怕，有我在。」
「哥哥，囡囡不想做壞女人。」
「你不是壞女人。」趙衍晝吻她的頭頂，「囡囡，是我對不起她。」
吳雲杉抬起頭，看著他。
「那你後悔嗎？」
趙衍晝看著她的眼睛。
「不後悔。有你，我怎麼可能後悔！」
他抱緊了懷裡的嬌軀，過了會啞著聲音說，「我又想要你了，快點給我生個孩子。」
吳雲杉抽噎著，臉慢慢紅了，她點了點頭。
趙衍晝把她抱起來，往床邊走。
床沿下沉，窗外的天已經完全亮了。
新的一天，除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