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舟的手開始輕微發顫。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腦海里反覆盤旋著同一個念頭。
沈汐瑤作弊了，她肯定作弊了。
沈家那麼有錢，沈清玥動動手指頭就能弄到考試題目。
楚雲舟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判斷無誤。
他不能就這麼認了，競賽名額是他的，必須把沈汐瑤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他推門的時候趙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
看到來人，趙主任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楚雲舟，你這次又違反校規了？不過這次主動來找我認錯，態度還算不錯，比你之前那些次有進步。」
楚雲舟嘴角抽了一下，壓下那股被揭老底的煩躁：「主任，我不是來認錯的。」
「我發現本次聯考有人作弊，性質非常嚴重。」
趙主任眉頭皺了起來，認真地詢問：「你具體指誰？有證據嗎？」
「沈汐瑤！」楚雲舟的聲音很大，大到隔壁辦公室都能聽見。
趙主任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楚雲舟，跟老師說話不准這麼大呼小叫。」
楚雲舟咬著牙，聲音這才壓低：「主任，沈汐瑤以前的成績一直是年級倒數，這次突然考到全市第一，這根本不可能。」
「您自己去查她的歷史成績，哪一次不是墊底？」
趙主任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趙主任放下平板電腦，沉默了兩秒：「我知道你和沈汐瑤有矛盾，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無憑無據污衊同學作弊。」
「這次市聯考的考場有屏蔽器，她考的還是全市第一，怎麼作弊？」
楚雲舟被堵得說不出話，但並不甘心。
他前邁了半步，語氣篤定：「那如果是有監考老師透題了呢？或者用了某些我們普通人接觸不到的高科技呢？」
趙主任正想說什麼，辦公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對，如果沈汐瑤身上有什麼市面上沒有的設備呢？」
楚雲舟和趙主任同時轉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女生，是蘇茶茶。
她穿著一身名牌連衣裙，畫著精緻的妝容，下巴微微揚起，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蘇茶茶昂著頭走到辦公桌前，輕蔑地瞥了楚雲舟一眼：「哼，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大發慈悲幫你一把。還不趕緊謝謝我？」
楚雲舟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臉：「謝謝蘇小姐仗義執言。」
蘇茶茶滿意地點了點頭，轉向趙主任，聲音帶著控訴的語氣：「趙主任，沈汐瑤是我表姐。」
「她在家裡根本不愛學習，怎麼可能突然考全校第一？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趙主任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秒。
他認識這個學生。
昨天，教育局的一個領導親自打電話來，說有個叫蘇茶茶的學生要轉到三中來。
說是什麼「綜合素質優秀」，就安排在重點二班，讓他多關照。
趙主任當時就覺得不太對勁，但領導的面子不能不給。
而就在趙主任沉默時，楚雲舟在旁邊適時地補充了一句：「主任，有親屬作證，就不能算是我單方面的指控了吧。」
趙主任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李老師，讓你們班的沈汐瑤同學來一趟主任辦公室。」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趙主任這才放下話筒，抬頭看了看楚雲舟和蘇茶茶：「兩位同學，我先把話說在前頭，你們舉報作弊的態度很積極。」
「但如果最後證實是誣告，後果不會輕。」
楚雲舟點頭應聲，心裡那根弦開始慢慢往下松。
這所學校不是沈家的產業，趙主任按規章辦事，應該不會被沈家的權勢左右。
只要蘇茶茶咬死沈汐瑤在家不愛學習，再加上沈汐瑤離譜的歷史成績曲線，這個作弊嫌疑就是鐵板釘釘。
十分鐘後，沈汐瑤推開辦公室的門，慢悠悠地走到辦公桌旁邊站定。
她看了一眼楚雲舟那副憋屈的臉，又看了一眼蘇茶茶那副大小姐的嘴臉，然後轉向趙主任。
「主任，找我什麼事？」
趙主任靠在椅背上，看著沈汐瑤，沒有直接開口。
蘇茶茶卻先跳出來，得意洋洋地開口了：「沈汐瑤，你作弊的事，已經瞞不住了。「
「你要是主動承認，學校說不定還能從輕處理。」
沈汐瑤轉頭看著她，歪了歪頭：「蘇茶茶，我記得你不是被原來的學校開除了嗎？現在是走誰的後門進來的呢？」
蘇茶茶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一下，咬牙切齒擠出一句：「我是通過正規轉學手續進來的，不像某些人，靠作弊拿的第一。」